後來,她們都墜入了深淵。
隻是,柯西亞選擇用烈火焚燒一切,而她,選擇在黑暗裡咬牙爬行。
惋惜嗎?
當然惋惜。
可當喬涪和王於躺在病床上,她恨不得親手掐斷柯西亞的喉嚨,哪怕同歸於儘!
而現在,她死了。
就這樣死了?
沒有審判,沒有對峙,甚至沒有一句最後的對白。
蘇怡笙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該覺得痛快嗎?
可為什麼心裡空蕩蕩的,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塊?
柯西亞算是得到懲罰了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個結局像一場荒誕的鬨劇!
蘇怡笙撐著顫抖的手臂,一點點從地上爬起。
身後,苗念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蘇指!”
兩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剜進心臟。
蘇指……蘇指……
多熟悉的稱呼?可為什麼?
為什麼她沒有像當年的官指導那樣,真正護住自己的隊員?
柯西亞是,苗念也是……
她站在暴雨裡,雨水順著發梢砸進衣領,冰冷刺骨。
可眼眶乾澀得發疼,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轟隆!
雷聲炸響的刹那,她的視線驟然模糊,手臂上那些未愈的傷口像被烈火灼燒,尖銳的疼痛直鑽骨髓。
“蘇怡笙!”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刻,她似乎聽見了那個聲音——喬楚覃的聲音。
她嘴唇輕輕顫動,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喬楚覃……我想回家了……”
雨水混著血腥氣滑進嘴角,苦澀得讓人發顫。
“這雨……一點也不好……”
黑暗徹底吞噬意識前,她恍惚看見一縷微光。
“笙笙!”
就在她即將觸地的刹那,一雙手穩穩接住了她。
喬楚覃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黑傘脫手飛出,被狂風卷著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積水裡。
苗念手忙腳亂地舉著傘追過來,卻遮不住傾盆而下的暴雨,三個人瞬間濕透。
“喬指你怎麼才來啊!”
苗念帶著哭腔喊道,雨水順著她額前往下淌。
喬楚覃沒應聲。他單膝跪地,掌心貼上蘇怡笙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瞳孔驟縮。
“去醫院!”
“好!”
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懷裡的蘇怡笙輕得可怕,蒼白的臉上還沾著雨水,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像個破碎的瓷娃娃。
醫院的白熾燈冷冰冰地亮著,消毒水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苗念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目光始終沒離開過蘇怡笙蒼白的臉。
喬楚覃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繳費單,腕表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他看了眼時間,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