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笙百無聊賴地踢著腳尖,時不時往采訪區張望:"他們采訪怎麼這麼久?都不想下班的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那邊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好的,我們今天的采訪結束了。"
四人略顯擁擠地排著隊往通道走,剛拐過彎,脫離攝像機的視線範圍,郝友其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揉了揉苗念的腦袋:"你打我打挺狠啊?"
"不還是輸給你了?"苗念歪著頭躲開他的魔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郝友其誇張地指著自己汗濕的額發:"你看看你給我打成啥樣了?發帶都濕了兩條!"
苗念聳聳肩,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
男孩撇撇嘴,突然湊近了些:"剛剛你躲啥?不樂意我站你旁邊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苗念仰起臉,衝他做了個鬼臉:"沒有,我不想站中間。站中間要回答好多問題,沒背模板~"
"我以為你不想跟我站一塊兒呢?"
苗念哼唧兩聲,挪到蘇怡笙旁邊站定。
蘇怡笙瞥了眼郝友其,清了清嗓子:"打得不錯嘛——你和喬指那默契,眼神挺好啊?"
郝友其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那手勢不是我瞧見的,喬指眼神比我好……"
苗念這才反應過來:"咦,你們怎麼能看懂?"
蘇怡笙扶額:"嘖,我忘了你喬指也看得明白。"
苗念和永鵬對視一眼:"蘇指,你不是說除了你沒人懂嗎?"
蘇怡笙翻了個白眼,幽幽看向喬楚覃:"太久沒跟你們喬指交手,記性不好……"
幾個小的憋著笑,低頭聳肩,肩膀抖得像篩糠。
兩日後,第一階段比賽結束,進入短暫的休賽期。
北西和華京都已順利晉級,雖無賽事,但訓練館依舊熱鬨非凡。老一輩教練們湊在一塊兒,看著小將們訓練,臉上儘是掩不住的笑意。
蘇怡笙、喬楚覃、秦毅、吳泛,還有何茵,幾人圍坐一旁,儼然一副"吃瓜群眾"的架勢。
場上,葉然和郝友其正進行混雙訓練,隔壁球台則是苗念和永鵬。郝友其時不時往那邊瞥一眼,瞧著那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手裡的球拍都快捏出印子來了。
更絕的是,許亮和廖琴就在他們身後那桌練球。許亮的目光幽幽地飄向葉然,眼神哀怨得像是被欠了三年工資。
吳泛咂了咂嘴,搖頭笑道:"這幫小崽子,幸好今天沒攝像機拍,不然就這表情管理,咱們幾個都得被祁哥按頭寫檢討。"
何茵嗑著瓜子,突然來了興致:"哎,葉然和許亮是不是分了?"
"我哪知道?你問秦毅啊!"
秦毅抬了抬眼皮:"你不是帶許亮嗎?他沒跟你彙報?"
蘇怡笙耳朵立刻豎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兒?因為拆混雙分的?"
吳泛抱臂看著瞬間湊過來的何茵和蘇怡笙,哭笑不得:"你倆多大了?還這麼愛聽小年輕的八卦?"
"這怎麼能叫八卦呢?"何茵和蘇怡笙異口同聲,一臉正氣,"這叫對小一輩的關心!"
"愛護。"
"對~"
"還有期待!"
"沒毛病!"
兩人一唱一和,逗得旁邊三人笑得前仰後合。
"你倆這副表情,小心祁哥真抓你們寫檢討。"
吳泛搭著喬楚覃的肩膀,歎了口氣:"說白了,許亮就是覺得自己跟不上葉然了。去年禁賽大半年,比賽狀態全斷了..."他搖搖頭,"對運動員來說,這跟被掐住命門沒兩樣。"
秦毅接道:"內耗最折磨人。這段坎兒要是邁不過去..."
他沒說完,但眾人都懂——有些差距,一旦拉開就再難追趕。
喬楚覃聞言挑眉,目光不經意間與蘇怡笙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