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友其拉開椅子在苗念身旁落座時,運動服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的目光落在苗念麵前那顆完好的水煮蛋上,手指已經自然地伸了過去。
"啪——"
蛋殼碎裂的細微聲響中,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剝開蛋殼,蛋白在晨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餘光掃過對麵的永鵬,郝友其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一會兒掄我,"他將剝好的雞蛋放進苗念碗裡,指節在桌麵上輕叩兩下,"可彆手下留情啊!"
苗念的筷子尖在碗沿頓了頓,忽然在桌下精準地戳向郝友其的腰側。運動服柔軟的布料下,肌肉明顯繃緊了一瞬。
"你也是哦,"她歪頭露出虎牙,聲音壓得又輕又快,"其哥~"
郝友其突然伸手揉了揉被戳的地方,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間,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一定,"玻璃杯放回桌麵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舌尖抵了抵腮幫,"打到你心服口服~"
一個小時後,北西的備戰區。
喬楚覃半蹲在地上,正往一個空箱子裡仔細碼放物品。保溫杯、零食袋被他一一放好,動作又快又穩。
"一會兒我幫你拎進去。"他抬頭看向蘇怡笙,聲音低沉,"看比賽可以,但不能動怒。"手指點了點箱子裡的物品,"溫水在這裡,熱水壺在旁邊,涼了就加點。這邊是餅乾果乾,那邊是各種口味的糖果。"
蘇怡笙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不就是看場比賽嗎?"
"上次嫚姐就因低血糖暈倒了。"喬楚覃邊說邊站起身,轉向永鵬突然踢了他一腳,"一會兒水和包都你拎著,彆讓我媳婦碰重物!"
永鵬被踢得一個踉蹌:"明白,喬指!"
站在一旁的老官指和老劉指抱著手臂,老官指推了推眼鏡:"楚覃今天怎麼這麼囉嗦?"
郝友其拎著喬楚覃的訓練包站在角落格外的乖巧,他注意到喬指眼下明顯的黑眼圈,十分的火急火燎,現時他可不敢吱聲。
等喬楚覃終於交代完回到華京的備戰區,他重重呼出一口氣,斜眼瞥向郝友其:"還是你小子機靈,永鵬那家夥沒你好用~"
好?用?
郝友其訕笑幾聲,帶著幾分不確定。
"喬指,您這是在誇我?"
"嗯!"喬楚覃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我昨天押的那幾個球,你們後來回去練了嗎?”
“練了。”
喬楚覃拍了拍郝友其的肩膀,運動服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那就行,一會兒好好打啊!"他的視線轉向一直沉默的葉然,聲音放低了幾分,"記住,一定彆急。"手指在太陽穴處點了點,"一急破綻就多。"
葉然攥著球拍的手指微微發緊,做了個深呼吸,下頜線繃緊著點了點頭。
她餘光瞥見正在熱身的苗念,上次交鋒的場景在腦海中閃回——苗念的擊球角度比禁賽前更刁鑽,移動速度明顯提升,就連護台範圍都擴大了不少。
葉然不自覺地咬住下唇,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禁賽期非但沒讓苗念退步,反而讓她完成了蛻變。
她可以,為什麼許亮不行?
這場混雙打起來一如既往的艱難,“我們可以看到,這兩局兩組選手押題還是非常準的啊!基本上是不分伯仲的,但在跑動和台前調動上,華京的這一對混雙,郝友其和苗·····啊,是和葉然的這一對組合還是相對來說占上風的。”
“是的,這一左一右和雙右還是有一些區彆的!”
郝友其弓著背站在台前,運動服後背已被汗水浸透。
他眼睛緊盯著苗念的手腕,在球拋起的瞬間就預判到了旋轉方向。
提前走位將那一球搓了回去,葉然立即後撤兩步,右手球拍已經擺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