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笙聞言斜睨他一眼,唇角揚起戲謔的弧度:\"你以前也抱著我哭來著~\"
\"那不一樣。\"喬楚覃摸了摸鼻尖,耳根微微發紅,\"抱著媳婦哭和抱著閨女哭能一樣嗎?\"他突然提高音量,\"再說了,那次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哪有?”
“明明就有~”
那年喬楚覃被禁賽,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他的負麵新聞,真真假假的消息層出不窮。
\"劉指為你申請了封訓的名額,明天出發。\"秦毅站在宿舍門口,手裡捏著一紙通知。
喬楚覃從被窩裡支起身,將手中剛念完的檢討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不去。\"他語氣生硬,聲音沙啞。
秦毅眉頭緊鎖:\"這還能你說不去就不去?\"
\"不打了還不行嗎?\"喬楚覃猛地坐直,床板發出\"咯吱\"一聲,\"累死累活,什麼臟水都往我身上潑,我乾脆回家算了!\"
祁加猛地踹開宿舍門,木門撞在牆上發出\"砰\"的巨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前,抬腿就給了喬楚覃小腿一腳:\"摔球拍還摔出脾氣了?劉指熬夜寫申請,你倒擺上譜了?\"
喬楚覃迅速翻身躲開,抄起枕頭橫在胸前:\"我去乾什麼?\"他聲音拔高了幾分,眼眶微微發紅,\"反正也上不了正賽!\"
\"你去不去?\"
\"不去!\"
祁加揚手就是一記爆栗,重重敲在喬楚覃後腦勺上:\"我出去比個賽的功夫,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我叫不動你是不是?\"
喬楚覃猛地站直身子,鐵架床被撞得\"哐當\"一聲巨響。
他一把將枕頭甩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啞:\"行啊!不就是雙打嗎?你說,又想讓我跟誰搭?\"
話音未落,宿舍突然陷入死寂。
秦毅默默俯身,撿起那個被扔在地上的枕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枕套上繡著的隊徽。
祁加雙手重重地叉在腰上,指節都泛著白:\"你有種把這話當著燕文的麵再說一遍?\"他向前逼近一步,鞋尖幾乎踩到喬楚覃的拖鞋,\"秦指、關指傾注在你身上的心血,就為了讓你打個雙打?燕文手臂傷成那樣還一個人扛了多少場比賽?喬楚覃·····\"
他突然暴喝一聲:\"給我站直了!\"
喬楚覃下意識挺直腰背,喉結滾動了一下。
祁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你不打是吧?\"他猛地拍向身旁的衣櫃,震得門板\"哐當\"作響,\"行!那蘇怡笙的混雙名額也一起撤了!現在除了你倆的混雙積分夠,隊裡還有誰夠?明年奧運的混雙金牌,送給日本還是韓國?還是讓笙笙拖著個半吊子搭檔,在場上被人當活靶子打?嗯?\"
喬楚覃死死咬住腮幫子,下唇抿得發白。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整個人像根繃到極致的弦。
\"我手把手帶了你多少年?燕文和李欣為你們這幫小的操了多少心?\"祁加聲音突然啞了,\"現在你說撂挑子就撂挑子,讓他那把老骨頭去打封閉針,再硬撐一屆?再被全網罵一屆廢物?\"
喬楚覃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圈,祁加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往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