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喬楚覃瞳孔猛然收縮,像是從某種恍惚中被硬生生拽回現實。
他緩緩低頭,目光落在懷中人蒼白的臉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修長的手指先是試探性地收緊,確認觸碰到真實的體溫後,才小心翼翼地將蘇怡笙整個托起,動作輕得像捧著易碎的薄胎瓷。
"你去,"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重新打一份檢查報告。"稍作停頓,又補充道:"我們去找醫生。"
說這話時,他下意識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指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接下來的每一個瞬間,喬楚覃都沒有再讓蘇怡笙離開過自己的視線範圍!
直到車門"哢嗒"一聲關上,喬楚覃緊繃的脊背才終於鬆懈下來。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緩緩呼出一口氣,但握住蘇怡笙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仿佛這是他唯一能確定的安全感來源。
"哥哥~"
蘇怡笙軟糯的尾音像羽毛般拂過耳畔。
"嗯?"喬楚覃下意識應聲,喉結隨著音節輕輕滾動。
女孩晃了晃被他攥得發紅的手腕,細白的皮膚上還留著幾道淺淡的指痕。"我想眯一會兒~"
喬楚覃指尖微顫,鬆手的動作像是解開某種無形的枷鎖。"好......"
這個單字在唇齒間輾轉太久,出口時帶著潮濕的歎息。
他脫下外套時帶起一陣雪鬆氣息,修長手指仔細攏好每道衣褶,將女孩裹成繭狀的弧度。
"睡吧。"他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到了我背你上去。"
這句話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柔軟,連帶著他垂眸時睫毛投下的陰影都溫柔了幾分。
半晌,劉叔由後視鏡看向喬楚覃。
“少爺今天也被嚇到了吧?”
“嗯。”他簡短地應了一聲,抬手將額前碎發往後捋,這個動作卻讓他的疲憊更加明顯。
現時他的心仍在發顫,生出一陣陣的後怕。
那一晚,蘇怡笙在藥物作用下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
喬楚覃卻睜著眼睛直到淩晨。
他反複摩挲著手機邊緣,和喬涪、王於的通話記錄還亮著屏幕。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出他緊握到發白的指節。
如果...如果蘇怡笙真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猛地閉上眼,喉結劇烈滾動。
"哥哥?"
淩晨三點十七分,蘇怡笙揉著眼睛出現在房門口。
她的睡裙有些淩亂,發梢還翹起幾根呆毛。
喬楚覃幾乎是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膝蓋重重磕在茶幾上也沒察覺。"怎麼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餓..."女孩歪著頭,像隻等待投喂的小動物。
喬楚覃匆忙起身時踉蹌了一下,卻還是立即穩住身形。"好,"他用力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想吃什麼?"
"粥~"
一小時後,廚房飄出焦糊味。
喬楚覃盯著鍋裡黑乎乎的"粥",耳尖漫上難堪的紅色。"那個...笙笙..."他局促地蹭了下鼻尖,"要不我們煮泡麵?"
蘇怡笙坐在餐桌前,雙手托腮看著他手忙腳亂的背影。
當熱騰騰的麵條端上來時,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吸溜起來。
蒸騰的熱氣中,喬楚覃的筷子遲遲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