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念的唇角抑製不住地上揚,眼尾彎成兩道小月牙,卻沒有絲毫遲疑。
"好!"
她回答得太快太清脆,反倒讓郝友其怔住了。
他微微睜大眼睛:"啊?"
話音未落,苗念已經踮起腳尖,就像那個江邊的夜晚一樣,輕輕在他下頜處落下一個吻。
溫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卻帶著熟悉的香氣。
"歡迎上崗,"她故意拖長音調,手指頑皮地戳了戳他僵住的臉頰,"男、朋、友~"
苗念突然一個假動作,左手虛晃的瞬間右手已經抽走花束。
她將花束舉到燈光下細看,花瓣上的水珠順著她手腕滑落。
"你是不是偷偷看我手機了?"她眯起眼睛,指尖輕點鬱金香花瓣,"這種銀蓮花配雪柳的搭配,明明隻在我收藏夾裡見過!"
郝友其下意識摸了摸後頸,喉結快速滑動:"就...那天遞奶茶時不小心看到的。"他從牛仔褲口袋掏鑰匙時,金屬鏈子勾住了線頭。三把鑰匙在掌心叮當作響:"你的臥室門鎖,都在這了。"
"為什麼這麼鄭重?"苗念歪著頭,發梢掃過鎖骨。
郝友其突然站得筆直:"就..你會覺得安全一點。”
"噗——"苗念突然笑出小梨渦,"其哥你現在好像巷口配鑰匙的張大爺!"
她隻捏走其中的一把,剩下的推回他手心,"剩下的放你這裡吧!"
“好!”
鑰匙還在空中晃悠,郝友其突然指向走廊儘頭,磨砂玻璃門透出裡麵整齊的輪廓:"去那間房看看你的禮物吧!"
"嗯?!"苗念猛地轉頭,葡萄眼睜得圓溜溜,"這不是禮物嗎?"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禮物。"郝友其耳朵突然紅了,"那個是單獨給你的。"
推開門的刹那,苗念的呼吸停了——整麵牆的櫸木架子上的調香設備閃著暖光。
她手指顫抖著捧起標著"法國格拉斯五月玫瑰"的瓶子,突然轉身助跑兩步,整個人跳進郝友其懷裡。
"啊啊啊!連恒溫保存箱都有!"
苗念雙腿緊緊環住他的腰,發絲間沾著淡淡的玫瑰香,"其哥!"她鼻尖輕蹭他發燙的耳垂,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雀躍,"這個我哥哥都不舍得給我買!我宣布,你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男朋友!!!"
郝友其唇角不自覺上揚,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所有的精心準備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報。
"你喜歡就好。"他話音未落,女孩已經捧起他的臉,結結實實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苗念突然退開些許,神色認真得近乎嚴肅:"其哥,可是這個很貴的!"她小心翼翼地舉起那個精致的小瓶子,"就這一點點都超級超級貴!"
"你叔叔剛好有認識那邊一個莊園負責人。"郝友其輕描淡寫地說,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的一縷發絲,"幸好他那裡有存貨。隻買到了這一小瓶。"
苗念扁了扁嘴,眼眶突然有些發紅。"其哥,你怎麼這麼好······"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你要是明年沒錢吃飯了,我管你吃一年的飯!"
郝友其失笑,胸腔微微震動。"它雖然不便宜,"他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而堅定,"但是我也不至於買了就吃不起飯。放心吧~你喜歡就行,給你調香用!"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還有你看看還要添什麼設備。上回去赫弗,我看見你們家設備還挺多的~"
郝友其撓了撓頭,露出略帶歉意的笑容,"我不是很懂,你到時候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去找!"
"已經夠啦~"苗念像捧著稀世珍寶般將玻璃瓶貼在胸口,眼睛彎成月牙,"我要省著用!每次就取一滴~"
她說著突然雀躍地蹦跳起來,赤腳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輕快的噠噠聲。
女孩舉著手機在房間裡轉圈拍攝,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調整著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