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現場安靜得仿佛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姐姐，"蘇怡笙依然閉著眼睛，"好了嗎？"
突然，悠揚的古樂聲響起。
蘇怡笙聞聲試探著睜開雙眼，麵前的屏風早已被撤去。
整座九曲回廊亮如白晝——數十盞的琉璃宮燈次第亮起，將漢白玉欄杆映照得晶瑩剔透。
回廊儘頭，喬楚覃一身正紅色雲紋馬褂，腰間玉帶在燈下流轉著溫潤的光。
蘇怡笙就這麼立於廊橋之上，追光如水般傾瀉在她的肩頭。
她眸中的迷霧驟然散開，像是突然參透了某個醞釀已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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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先是微微顫動，而後不受控製地揚起一個明媚的弧度—那笑容像是春日裡第一朵綻放的桃花，帶著幾分了然的狡黠和掩不住的驚喜。
眼尾泛起淺淺的漣漪，眸光流轉間已盈滿溫柔。
"哥哥？"這一聲喚得極輕，尾音卻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嬌嗔的意味。
他緩步走來，織金靴踏在回廊上的聲響清晰可聞。
在距離她三步之遙時，男人忽然單膝跪地，廣袖垂落在地。
"笙笙。"他聲音低沉，雙手托起描金漆盒卻有些發抖，"我們雖然已經領證一年，但這些年總是你先開口。你知道我的，正經說情話總是語無倫次。所以今日，我喬楚覃備三禮相聘。"
盒蓋輕啟，一枚羊脂玉佩瑩潤生光，一對赤金手鐲暗刻紋路清晰可辨。
蘇怡笙看著那灑金婚書徐徐展開，墨跡猶新：
謹以日月為盟天地為鑒
今喬氏子楚覃特聘娶蘇氏女怡笙
赤繩早係良緣天成
一拜青梅竹馬之誼
二拜並肩同行之約卿許白頭之諾
三拜相濡以沫之情
喬楚覃抬眸，素來清冷的麵容此刻柔和如月："婚書是我親手寫的。"他喉結微動，"三書六禮都已備齊。"
喬楚覃喉結滾動，深邃的眼眸中映著月華："蘇怡笙，我可以娶你了嗎？"
"可以！"蘇怡笙手背匆匆拭過眼角，晶瑩的淚珠還是沾濕了袖口金線。
她忽然張開雙臂，繡著龍鳳呈祥的嫁衣在燈火中流轉出璀璨華光，衣擺隨著她的動作漾開漣漪。
"這是你偷偷定的吧？"眼尾暈開的胭脂襯得笑顏愈發嬌豔。
"嗯！"喬楚覃應得又快又急，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蘇怡笙踮起腳尖轉了個圈，珠翠輕響間仰起臉龐："老公，我好看嗎？"
"好看！"喬楚覃素來清冷的聲音此刻帶著明顯的顫意，眼尾泛起薄紅。
"喔！！！"
吳泛舉著朱砂印泥從廊柱後跳出，黃安琪緊隨其後，兩人臉上都帶著促狹的笑意。
"婚書總得按個手印吧~"黃安琪晃了晃手中的婚書，金粉簌簌落下。
吳泛搭著喬楚覃的肩膀擠眉弄眼："恭喜喬指導了卻心願一樁，再度求娶成功！"
喬楚覃拇指輕柔地撫過蘇怡笙濕潤的眼角，拭去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
他執起她纖細的手腕，在印泥上輕輕一按："按了這個，下輩子、下下輩子..."聲音突然哽住，指尖微微發顫，"都是我夫人了。"
蘇怡笙忽然歪了歪頭，鳳冠上的珍珠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她眨著還帶著水汽的眼睛："那你下輩子還打球嗎？"
"你打我就打。"
"那咱們還打混雙？"
"必須的！"他眼底映著滿堂燈火，比星河還要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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