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念順著修長的手指望去,郝友其的羽絨服口袋裡還露著另一角的包裝紙。
"喏~"他聲音很輕。
苗念抬頭時,正撞進他含著笑意的眼眸。
那一刻,在心頭堵了許久的鬱氣,突然就像春雪般消融了。
她接過巧克力,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溫熱的觸感讓心跳漏了半拍。
"謝謝..."她低頭剝開糖紙,聲音輕得像羽毛,"其哥~"
姥爺突然大聲咳嗽,把剝好的糖強行塞進姥姥嘴裡。
兩位老人交換眼神的模樣,活像贏了比賽的少年搭檔。
"小夥子不錯哈!"姥爺突然拍著藤椅扶手大笑,震得搪瓷缸裡的茶水直晃,"以後老頭子我勉勉強強多看看你比賽!"
這聲吆喝像往油鍋裡撒了把鹽,整條胡同頓時熱鬨起來。
"老苗頭,大中午樂什麼呢?"隔壁李奶奶踮著腳從牆頭探出花白腦袋,老花鏡滑到鼻尖上。
張叔端著海碗就衝了出來,碗裡的炸醬麵還冒著熱氣:"喲!這不是電視裡那個...那個..."
"郝友其!"巷尾幾個半大孩子齊聲喊出來,乒乓球拍在手裡揮得啪啪響。
郝友其下意識往苗念身後躲了半步,後腦勺差點撞上晾衣繩。苗念的發梢掃過他鼻尖,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
"確實...人挺多。"他聲音越來越小,手指悄悄捏住苗念的衣角。
少女突然轉身,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巴:"小其哥哥,"她眼底漾著狡黠的波紋,"又害羞啦?"
"沒有..."他抬手摸耳朵,卻蹭到一手汗。
話音未落就被蜂擁的人群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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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閨女簽球拍上!"
"跟爺爺合個影行不?"
"這膠皮有什麼講究沒有??"
苗念雙手托腮,指尖輕輕抵著下巴,水潤的眸子彎成月牙,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就這麼一瞬不瞬地望著郝友其。
好容易人群散去,郝友其長舒一口氣,整個人放鬆地往後一靠,額前的碎發都跟著晃了晃。
他側頭對上苗念的視線,眉梢微挑"咋的?我們念念也要簽名?"
苗念鼻尖一皺,從鼻腔裡擠出一聲輕哼,手指繞著一縷發絲轉啊轉"念念姐姐今天心情好,可以勉強接受你來一個六百字的檢討書。"說完還故意揚起下巴,活像隻驕傲的布偶貓。
郝友其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這麼好啊?"他眼珠轉了轉,試探道"那要是我給念念姐姐買了手鏈能不能減少一百字?"
"唔~"苗念拉長音調,腳尖在地上畫著小圈圈,"勉強可以吧~"尾音上揚,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那再加一條項鏈呢?"郝友其得寸進尺地追問,手指悄悄勾起她衣角的一小片布料。
苗念立刻挑眉,雙手叉腰"學我啊?"雖然板著臉,但眼睛裡分明閃著笑意。
郝友其趁機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眨巴著眼睛"可以學麼?"
那模樣活像隻討食的大型犬。
苗念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藤椅上"熟睡"的姥爺。
老人家眼皮下的眼珠分明在動。
她終於繃不住笑了"好了,放過你了。"忽然正色,伸出食指戳了戳郝友其的肩膀"不過對陣你前搭檔那一場,可不能輸!"
"行!"郝友其突然站得筆直,做了個誇張的揮拍動作,"我一定使勁兒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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