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也算？”蘇怡笙眨了眨眼，眼角彎成一道月牙，語氣輕快得像在逗貓。
喬楚覃一聽，立刻撅起嘴，眉頭擰成一團，眼神瞬間從溫柔轉為委屈：“什麼意思？孩子有了，就不要我了唄？”
他一邊說，一邊還故意把下巴往她肩上靠，動作誇張得像個鬨脾氣的小孩，仿佛下一秒就要抱著她的手臂撒嬌：“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爸爸’已經沒用了？”
蘇怡笙趕緊伸手環住他的胳膊，指尖輕輕掐了掐他手臂上的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哎喲哎喲——今天那個母嬰專護師講解知識點的時候，誰倒背如流？是誰啊？”
她故意拖長音調，聲音甜膩又俏皮，像是在唱一首隻有他們才懂的情歌，“好像是我老公呢！特彆特彆帥！”
話音未落，喬楚覃臉上的委屈瞬間被羞赧取代，耳尖微紅，卻還是強撐著挺直腰板，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一旁的喬涪和王於對視一眼，無奈地搖頭，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喬涪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邊，低聲嘟囔：“這哪是爭寵，這是演雙簧。”
護士正低頭記錄數據，聞言忍不住抬頭，捂嘴輕笑：“哎喲，爸爸和寶寶爭寵的還真是不多見~”
蘇怡笙聽了，更是笑出聲來，整個人靠進喬楚覃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肩膀，聲音軟糯。“聽見沒有，說你呢~”
“你和閨女我都疼~”
“他兒子就這副德行，得我閨女哄著。”王於橫了喬涪一眼。
喬涪一聽，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聳了聳肩，一臉“認命”的表情：“啊，對，我兒子！”
那一瞬，整個病房都被笑聲填滿——不是刻意的熱鬨，而是那種由內而外、無需掩飾的幸福。
小床裡，之之忽然“嗯嗯”地哼了兩聲，奶香似的氣息在她小小的鼻翼間起伏，嘴巴自然地嘟成一朵花，像是在找什麼。
母嬰專護師看了看表，壓低聲音道：“差不多該喂了。爸爸，試試？”她把口水巾遞給喬楚覃。
喬楚覃立刻把袖口卷到手肘，去洗手台認真搓洗雙手，指縫也不放過，又用紙巾擦乾。
回來時，他把奶瓶放進溫奶器裡，等到玻璃壁上細小的霧氣剛好散去，滴了兩滴在手腕內側，溫溫的，正好。
他把口水巾鋪在臂彎，先俯身去抱之之——掌心托住她的後頸和肩胛，另一隻手兜住她的小屁股，動作笨拙卻小心，生怕哪一步用力過了。
小家夥被抱起來，半睜開眼睛，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軟軟的指頭勾住了他的拇指。
“之之，我是爸爸。吃飽我們睡覺覺，好不好？沒關係的吼~爸爸在呢，爸爸守著你和媽媽~一會兒給你們講故事好不好？”他把奶嘴輕輕碰了碰她的上唇，等她自己含住，才把奶瓶略微傾斜到剛好沒過奶嘴的位置，避免空氣進得太多。
之之很給麵子，含住就吸，節奏是一吸一停，細細的吞咽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清晰得像滴水。
奶瓶裡小氣泡順著瓶壁往上跑，喬楚覃盯著刻度，時不時稍稍放低一點，讓她歇口氣，又輕輕碰一碰奶嘴，繼續。
她的小臉鼓鼓的，眉心偶爾皺一下，像一隻認真的小貓。
吸著吸著，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他的手，指肚柔軟發熱，把喬楚覃的心也攥得更軟了幾分。
“節奏不錯啊。”專護師點點頭，小聲提醒，“半瓶的時候先豎抱拍嗝。”
喬楚覃嗯了一聲，轉頭衝蘇怡笙飛快看了一眼。
她正靠在枕頭上，眼睛彎彎，嘴角帶笑，像在給他悄悄打氣。
他把奶瓶放到托盤上，把之之輕輕豎起來，貼在自己的肩窩，手掌攏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從下往上輕輕拍背，圈圈揉一揉，再拍兩下。
不到半分鐘，之之“嗝”地打了一聲小嗝，嘴角溢出一圈奶泡，他立刻用紗布巾貼住她嘴邊，輕輕一拭。
“會拍嗝的爸爸，勉強算合格。”王於故作嚴肅，眼裡卻是笑。
“慢點兒拍。”喬涪憋著笑，舉著手機小心翼翼的錄著視頻。“我們家小孫囡這麼可愛的~”
再喂回去，之之明顯放鬆了許多，吸吮的力道均勻起來，眼皮也一下一下地垂——像兩把小扇子打著困。
等到奶瓶裡隻剩最後一點，她自己慢慢鬆開了奶嘴，微微打了個小哈欠，粉團似的舌尖在唇邊一閃，嘴角掛著一顆晶瑩的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