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友其正靠在門框邊,聞言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眼裡泛起細碎的光:“媽,她隻能當你兒媳婦,不能當閨女。這不亂套了嗎?”
“人同意了嗎?”齊柳挑眉,語氣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沒事,她不同意,我就認她當乾閨女!”
郝宇在一旁聽得直樂,嘴角壓不住地上揚,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行了,你兒子現在入贅估計都肯。”
“那正好!”齊柳眼睛一亮,像點燃了一盞燈,整個人都亮堂起來,“我倆認念念做閨女,他入贅,還是一家,沒差!”
郝友其無奈地搖頭,轉身朝三樓走去,腳步輕快卻透著幾分倔強。
可剛踏上樓梯第二階,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不是推搡,而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人房間在這邊。”齊柳站在樓梯拐角,一手叉腰,另一手捏著他袖口,眼神堅定如鐵。
“不是……”郝友其欲言又止,臉微紅。
“我跟你爸在這,人小女孩就得自己住一屋。”齊柳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手指點了點樓上,“麻利的,不然你就給我住二樓去,我在三樓加個門。”
郝友其怔了一下,隨即低頭笑了,“我給人背旁邊屋行不行?彆整樓下,我怕她晚上認床害怕~”
“那可以!”
齊汝安剛下飛機,行李箱輪子還在機場地磚上發出輕微摩擦聲,郭逸已站在出口處朝他招手:“走!”
車子一路疾馳,窗外雨絲未歇,卻擋不住車內暖意融融。
抵達蘇怡笙家專屬的高端月子中心時,已是傍晚。
落地窗前鋪著淺灰絨毯,陽光斜照進來,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這是專門定製的“新生兒友好香氛”,連呼吸都變得溫柔。
喬楚覃早在一樓大廳迎候,見車停穩,臉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來了~”
“咋樣?我乾女兒如何?”
“好著呢!”喬楚覃眼睛一亮,嘴角揚起,像是聽見了全世界最甜的消息,“就等你這個乾爹了!”
“幸福吧?”齊汝安認真看著他,目光沉靜又溫柔,“這有閨女,感覺咋樣?”
喬楚覃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眼角彎成月牙,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得意:“那還用說?我現在走路都帶風!”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之之下午去遊泳洗澡了,一會兒你們就能看見她。白白嫩嫩的小臉蛋,跟個小瓷娃娃似的。”
“像誰多一點?”齊汝安挑眉,嘴角微揚。
“像我們家笙笙!”喬楚覃誇張地比了個手勢,手指點了點鼻梁,“那鼻子簡直跟我一模一樣,連形狀都分毫不差;眉眼嘛……倒是跟我媳婦一個樣,可愛的很。一會兒不準親!”
“知道知道!”齊汝安笑著擺手,動作熟稔自然,像極了一個陪朋友走過人生重要時刻的老友。“笙笙呢?身體什麼的都還好吧?”
“挺好的,得虧這次我沒去克洛。不然真是一團糟,吳泛那邊、笙笙這邊,五寶那兒,哪哪兒都是·········”
“不過有一說一,你家之之還真是福星。”
“那可不,我閨女聰明~”
蘇怡笙從二樓緩步走下來,穿著米白色羊絨衫,腳踩軟底拖鞋,手裡捧著一杯奶茶,麵上滿是幸福。
“你還真是掐著點飛回來,我還以為你得等到我家之之滿月才肯露麵呢!”她輕輕一笑,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我當然要回來看看我乾閨女嘍!”齊汝安大步上前,“順便檢查一下這小子對你咋樣?不行咱們回加州去!”
“嗬,”喬楚覃翻了個白眼,語氣半真半假,“要去也是我們一家三口去度假,你彆想插一腳!”
“行啊,帶上我乾閨女嗷~不然你就彆來了!”
蘇怡笙依舊不緊不慢地喝著奶茶,輕輕搖頭,唇角微揚:“行了嗷,說正事。我家念念和楚姝咋樣?”
齊汝安聞言坐進沙發,身體微微前傾,神情認真了幾分,眼神沉靜下來,像是仍在回憶那天暴雨中的驚險一幕:“念念後腰傷得比較重,但問題不大,休養一陣子就好;楚姝傷得確實重一些,體力透支嚴重,估計兩人都得好好調養一陣子。”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指節無意識地握緊,指節泛白——那是劫後餘生的後怕,“這回得多虧你們隊服顏色顯眼,不然灰蒙蒙大雨裡,我還真沒瞅見樹上那倆孩子。要是沒看見……電線杆子一倒,兩個小家夥真就生死難料了。”
喬楚覃輕輕摟住蘇怡笙的肩膀,語氣篤定又帶著一絲心疼:“沒事,現在人回來了。讓她們休息兩天,我去接她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