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方梓閉著眼睛,眉頭卻微微蹙起——腳踝的刺痛感像細針一樣紮在神經末梢,讓她一時間難以入眠。
“念念?”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點委屈。
“念念~”苗念從枕頭底下探出頭來,語氣軟糯得像剛出爐的,眼睛還半眯著,像是困極了又舍不得睡。
“嗯?”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手臂懶懶地搭在床沿,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怎麼了?”
“咱倆聊會天唄。”方梓翻了個身,把腿蜷起來,腳踝懸空,疼得她牙根都發酸,“藥效還沒上來呢……我這疼得睡不著。”
“聊什麼呀?”苗念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臂,指尖勾住方梓的手腕,輕輕一拽,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聊你們機場那場‘壯舉’?”
“啥玩意兒?”方梓猛地睜眼,嘴角抽了一下,隔著床沿抬腳踹了下苗念的小腿,“你彆裝傻!說的就是你和小其的事!聽說他陪你回北西了?見你姥爺、姥姥了?”
“嗯~”苗念尾音上揚,像個偷到糖的小孩,眼角彎成月牙,“他之前過年也去了。我們說好了,等克洛回來,一起去北西看他們。”
“挺好。”方梓靠在床頭,眼神亮了幾分,帶著幾分調侃,“那你倆這算見家長了嗎?”
“算了吧。”苗念側過身子,臉埋進枕頭裡,臉頰肉嘟嘟地壓出一道淺淺的褶子,聲音悶悶的,“不過嘛……等全聯過後,要是真決定訂婚,才算正式見麵吧。”
“訂婚?!”方梓瞬間坐直,腳下一用力,整個人差點彈起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你倆準備訂婚了?!”
“姐!”苗念伸手按住她的膝蓋,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你看著點腳!一會兒腫得更厲害了!”
“他求婚了?啥時候?戒指呢?”方梓急得連語氣都變了調,眼裡全是八卦的光。
“沒有正式求婚。”苗念眨眨眼,嘴角翹得更高了些,“戒指?應該等全聯之後再說吧。”
方梓怔住了,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我的天,我們北西隊的小師妹,就這麼被他騙到手了?”
“沒有騙。”苗念輕輕哼了一聲,嘴一撇,露出一點傲嬌,“如果硬要說騙的話……也是我把他騙到手的。”
她說這話時,眸光清亮如星,手指繞著床單一角,慢慢卷起,像是在回味一段甜得發燙的時光。
然後,她忽然挑眉一笑,那笑容張揚又篤定,“師姐,我就說吧!哪怕他脾氣再差,我也能把人追到手。”
方梓悶聲笑了起來,眼角彎出淺淺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柔軟的記憶戳中了心尖。
她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仿佛又看見當年那個小奶團子——苗念,一臉天真地坐在女生宿舍的床上,聽見“混雙搭檔”四個字時眼睛都亮了。
“你要跟誰搭混雙?”
“郝友其。”
話音剛落,葉然就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捂住苗念的嘴,聲音壓得極低:“完了呀!郝友其可是我們華京隊脾氣最大的小少爺!”她眯起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警告,“他和褚寅絕對不是一種類型的混雙搭檔。”
苗念眨巴眨巴眼睛,像隻剛睜眼的小貓,一臉茫然:“是嗎?可是今天喬指來的時候,聽他說好像還好?”
“噢~”葉然慢悠悠地伸手,指尖輕輕刮過苗念的臉頰,笑得狡黠,“補充個熱知識:郝友其和德岐這兩人啊,隻有在喬指手裡才聽話——讓打水就打水,讓加練就加練。而且你知道嗎?他以前還真想過找混雙搭檔,結果那幾個姑娘後來都不敢再練了!”
“為什麼?”苗念歪著頭,眉頭皺成一團,眼神裡全是不解,“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