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念無奈地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掌心,指腹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在整理那些藏在心底、卻始終說不出口的情緒。
“其實……算是吧。”她聲音輕得像風,眼神卻亮得驚人,仿佛一瞬間就回到了那個夏天,“剛開始,我隻是覺得他很帥。不是那種浮於表麵的帥,是那種你一靠近就能感覺到的沉穩和專注。人也好,說話毒舌,但每次我失誤,他都會第一時間指出問題,從不敷衍。”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羞澀又驕傲的弧度:“雖然有時候挺討厭他的,但跟他搭檔,我能學到很多東西。那年打完比賽後,我……主動親了他!”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可眼底卻閃過一絲慌亂,像是怕被聽見的悸動。
“本來以為,就算在一起了。”她小聲嘟囔,臉頰微紅,“結果他……不接我的招。”
“啊?!”方梓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圓,連鄧楚姝都來了精神,兩人異口同聲,“你們不是乒聯後就在一起了嗎?”
“沒有~”苗念撇嘴,語氣裡透著委屈。
“那這叫什麼?曖昧期你調戲人家?”
“所以後來呢?”
苗念沒回答,隻是雙手托腮,整個人陷進回憶裡,眼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那天,他們剛嚇完蘇怡笙和喬楚覃、黃遠。
一路狂奔到酒店後門小路的河堤,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其哥,”她氣還沒喘勻,就先開口,聲音軟糯得像,“明天咱倆不會被罰寫檢討吧?”
郝友其剛剛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回話,忽然感覺身前的溫度猛地升高。
原來苗念已經悄悄靠了過來,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胸前,呼吸間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混著她獨特的馨香,輕輕鑽進鼻腔。
他下意識抬眼,目光撞進她清澈的眼底。
“念念?”
“其哥,”她仰起臉,睫毛輕輕顫了顫,像蝴蝶停在晨露裡,眼尾泛著一點羞澀的紅,“你剛剛說你喜歡我對不對?”
郝友其怔住了,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微張,聲音低啞得幾乎要融化在夜風裡:“我確實很喜歡你……作為我的搭檔。”
話音未落,他左腳絆右腳地朝後退了兩步,動作笨拙得像個第一次上場的新人——手忙腳亂,眼神躲閃,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苗念歪了歪頭,不惱,反而往前邁了兩步,腳步輕得像貓,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她靠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聲音軟得像剛出爐的:
“可我說的喜歡,不是對搭檔。”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鎖住他慌亂的眼,“你想抱的,隻是搭檔嗎?”
“賽場上是。”他低聲回應,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哦~”她拉長音調,嘴角揚起一個狡黠又甜美的弧度,“所以你不喜歡我?”
“不是!”他猛地搖頭,像是怕被誤解,又像是怕自己說錯什麼,“我隻是覺得……”
“我可不輕易跟搭檔擁抱。”她忽然踮起腳尖,動作輕盈如風,唇瓣隻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啄,快得讓人以為是幻覺——
卻足以讓空氣凝固、心跳失序。
“你占我便宜,我親你一口不過分吧?”她退開半步,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藏了整片星河。
郝友其整個人瞬間紅透,從耳根到脖頸,連指尖都在發燙。他下意識抬手捂住臉,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狼狽和委屈:“苗念,你乾什麼?!”
“其哥,”她沒有半分閃避,反而湊近了些,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溫柔,“你的臉好軟哦!”
“下次,搭檔不要隨便抱人哦!”她回頭一笑,眼裡有光,“我回去啦,其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