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怎麼沒聽你提過?”郝友其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目光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
那藏不住的情緒,像是明白麵前的小女孩,好似不如外人看起來那般無憂無慮、沒心沒肺。
苗念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點狡黠的弧度,像隻剛偷到魚的小貓:“你都不愛跟我聊天,怎麼提呢?”
她說得輕快,語氣裡沒有責怪,隻有理所當然的坦然。
隨即,她踮起腳尖,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給我點一個吧~”
郝友其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角微彎,仿佛被這句“帶點撒嬌”的請求輕輕撞中了心口。他沒說話,隻是俯身。
打火機啪嗒一聲,火星跳躍,點燃了仙女棒的一端。
刹那間,金紅的光焰在夜色中炸開,如星雨傾瀉,照亮了苗念的臉龐。
她仰著頭,眼睛睜得圓潤,唇邊揚起笑意,整個人都像被點亮了似的,眼裡映著煙花的光,也映著他沉默注視的目光。
那一瞬,風停了,笑聲遠了,連院子裡的喧鬨都成了背景音。
郝友其就這麼站著,不動,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笑得那麼乾淨、那麼純粹。
“念念。”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落進心底的羽毛。
“嗯?”她轉過頭,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未散的光塵。
“新年快樂~”他說,語氣認真得近乎鄭重,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記憶裡。
苗念怔了一秒,隨即笑了,眼尾染上溫柔的暖意,她慢慢靠近一步,輕聲回應:“新年快樂,謝謝你帶我回家來吃飯。”
那一刻,煙火仍在空中飛舞,碎金般的光點如星屑般灑落,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影。
苗念站在他身側,像一株安靜生長的小樹,不聲不響,卻早已把根紮進了他的世界。
煙花燃儘的刹那,郝友其緩緩伸出手,臂彎輕攏,穩穩環上她的肩膀。
不是刻意的擁抱,而是自然得仿佛早已習慣她靠在他身邊的樣子。
指尖輕輕摩挲過她後背的衣料,動作極輕,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像是怕驚擾一場夢。
“你來找我,我很高興。”
苗念渾身一滯,仿佛被這四個字燙了一下。
她緩緩抬頭看他,眼睫微顫,唇角卻揚起一抹笑意。
那不是羞澀,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終於被看見、被接納後的釋然與柔軟。
她笑了,眼角彎成月牙,嘴角翹起的弧度,像是整個冬天都融化成了春水。
郝友其卻沒有退開,反而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心。
溫熱的呼吸交纏,目光交彙處,沒有言語,隻有心跳在寂靜中清晰可聞。
“我會學著照顧你的,”他低聲說,嗓音沉穩又堅定,“是郝友其,不是搭檔。”
嘩啦啦的水聲戛然而止,像是一道閘門被悄然關上,記憶的潮水退去,回到現實——那個安靜、略帶潮濕氣息的浴室門口。
鄧楚姝和方梓乾脆搬了張小凳子,麵對麵坐在門口,膝蓋並攏,眼神專注得像在聽一場重要的演講。
她們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苗念從門後探出半個腦袋,發梢還滴著水珠,臉上帶著一絲未散的羞赧與困惑。
“我講完啦~”苗念聲音輕快,像是剛洗完澡的小貓,尾巴翹得高高的,“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