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她抬眼看見一名穿深藍製服的工作人員朝這邊走來，手裡拿著平板，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你好，請問你是苗念嗎？”那人語氣禮貌，語速適中，“我們是xx電視台兒童真人秀節目的工作人員，想拍一段短片，不知道你介意入鏡嗎？”
苗念猝不及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好意思，不行。”
郝友其正好拎著毛毯和保溫瓶回來，目光掃過那幾個舉著攝影機的工作人員，眼神平靜卻不容忽視。
他把毛毯遞給苗念，另一隻手將保溫瓶放一旁。
“你們後期剪輯掉。”他說，語氣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然的權威感。
那工作人員立刻點頭：“好的，抱歉打擾了！”
小女孩這時也聽懂了，抱著貓貓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往診室裡走，踮腳衝他們揮手：“姐姐拜拜！狗狗拜拜！哥哥拜拜～”
“好，你自己小心點哦！”苗念笑著回應，聲音清亮，像清晨第一縷陽光。
郝友其看了看四周，他們臨時找的這家寵物醫院位於市中心。
來來往往的人多，又因為剛剛有拍攝的節目組，醫院內不少人都認出了二人——有人駐足觀望，有人悄悄拍照，還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低聲議論：“那是苗念吧？那個乒乓球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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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是郝友其嗎？”
苗念卻渾然不覺，隻低頭看著懷裡那隻濕漉漉的小邊牧，手指輕柔地梳理它淩亂的絨毛。
“怎麼了？”她終於察覺到郝友其的沉默，抬頭看他，眼尾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濕潤，“你乾嘛一直盯著我？”
郝友其微微蹙眉，語氣裡藏著一絲責備：“你怎麼能一點戒備心都沒有？跟陌生人說話都不設防？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不能跟陌生人說話~”
“郝友其！”苗念猛地抬頭，聲音清亮中帶著倔強，“我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
“那又如何？”他擰開保溫杯，將溫熱的水遞過去，動作乾脆利落，仿佛早就在等這一刻，“你這張臉，軟萌得像剛出爐的，看著就好拐！”
苗念一聽，氣鼓鼓地聳了聳鼻尖，小聲嘟囔：“哪有……那是個小朋友。”
“你不也是？”他挑眉，嘴角微揚，眼裡卻透著幾分認真。
“哼~”她彆過臉去，假裝生氣，可眼角卻不自覺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一會兒五寶過來。”
“怎麼突然過來？”
“秦指說五寶想要看看狗狗，可能五寶想養。”
苗念目光低垂下來，那點光亮悄悄沉了下去。“嗯。”
郝友其靜靜地看著她，看她睫毛投下的影子落在臉頰上，看她嘴唇抿成一道柔軟的弧線，看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像一顆即將墜落的星。
“喜歡？”
苗念點了點頭，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小狗耳朵，指尖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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