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鼎與館員齊聲應道:“臣等遵旨!定不負皇上囑托!”
弘曆拾階而入,書館尚未開放,廳內靜悄。
空氣中彌漫著書墨與芸香交織的氣息,弘曆深吸一口氣,轉頭問王文鼎:“這館裡,一共收錄了多少藏書?”
王文鼎躬身回道:“回皇上,共計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本。
數雖討個吉利,卻無一本虛設,涵蓋了人文地理、自然哲學各類典籍,連那些孤本、善本也算在其內了。”
弘曆目光掃過一樓書架,見中西典籍錯落陳列,其中西洋譯本占了三成,便對王文鼎道。
“這些西洋譯著,都是按先前的旨意,由留洋學子陸續整理的?”
王文鼎躬身回:“回皇上,正是。
自前些年選送學子出洋,凡他們帶回的西洋典籍,皆由譯館逐本校譯,確認無悖於常理的,才收入館中。
像這《航海術》《天文初論》,都是近些日子剛譯完的。”
弘曆抽出一本《萬國律例》譯本,書頁間夾著譯官的批注,墨跡工整。
“這些學子在外多年,既通洋文,又熟漢文,譯出來的東西倒少了些生硬。”
弘曆翻到一處,見“公法”二字旁注著“類我朝‘萬國來朝’之禮,而更詳於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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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頷首,“這般注解,能讓讀者更快明白。”
上二樓,自然哲學區的西洋譯著旁都附了對照手劄。
弘曆拿起《算學新說》譯本,見扉頁上貼著原書作者與我朝算學先生的通信抄本,便問:“這些往來信函也一並收錄了?”
“回皇上,”王文鼎道,“是譯書的學子特意求來的。他們說西洋學者論學時,常以書信辯難,這些信裡藏著做學問的道理,比正文還見功夫,便抄錄下來附在書後。”
到了三樓,弘曆見四周紫檀書櫃裡,樟木盒層層排列,多是些孤本珍籍——《天工開物》的初刻本、《永樂大典》的散卷、《奇器圖說》的手抄本,還有《考工記》《火龍經》《農政全書》等,本本都用錦緞裹著邊角。
弘曆目光掃過,最終落在幾盒早年的譯稿草稿上,見上麵滿是修改痕跡,便問:“這是…
“是第一批留洋學子的手稿。”王文鼎解釋道,“他們初譯時,常為一個詞琢磨半月,像‘慣性’二字,初稿寫的是‘惰力’,後又試過‘常動之勢’,經十幾次推敲才定下來。
臣想著,這些草稿能讓後人知道譯書不易,便妥為收存了。”
弘曆拿起一頁草稿,見邊角處有學子批注“雖隔萬裡,學問之道相通”,不禁道:“說得好。
把這些譯著好好收著,既要看自家的經典,也得知道外頭的學問,才是開闊眼界的正途。”
周明遠見弘曆心情正好,想起施工時工匠們拍著胸脯說“這樓蓋得比皇宮還結實”,忍不住補充。
“皇上,這書館從地基到梁柱,全是磚石澆築,沒用一根木料,就是再過百年,這樓體也照樣穩穩當當,裡頭的書也能安然存放。”
弘曆聞言,指尖輕輕叩了叩身旁的磚柱,隻聽一聲沉悶的回響,朗聲道:“好!磚石為骨,典籍為魂,這樣的書館才能立得長久。
往後的子孫後代走進來,瞧見這堅實的梁柱,便知今兒咱們做的,是件經得住歲月磨洗的事。”
蘇琦在旁笑著接話:“皇上,有此書館,天下寒士可算有了好去處。
從前寒門學子想找本孤本,得跋山涉水求遍藏書家,如今在這兒,不出京城就能見著六萬多冊典籍,連西洋學問都能讀到——這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的好事。”
弘曆聞言笑意更深,指尖在《四海輿圖》上輕輕一點。
“朕要的就是這個。學問不該藏在深宅大院裡,得讓想讀書的人都能摸著書頁,哪怕是田埂上的窮秀才,隻要肯用心,也能從這些書裡找出治國安邦的道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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