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是藏人,又是頗羅鼐舊部,今夜要對珠爾默特那木紮勒動手,他麾下那兩百藏兵……還有這新軍,一萬五千餘人,大半是舊藏軍改編的,會不會生變數?”
班第伸手撥了撥火盆,火星濺起又落下,先答了羅布的事。
班第撥了撥火盆,火星起落:“傅大人放心,羅布家底我清楚。
他家是拉薩河穀的農戶,世代在雅魯藏布江邊種青稞、放犛牛。
今年朝廷免了藏區十年賦稅,家裡牧場的犛牛比去年多了三成,他在新軍當副營長,每月領的餉銀夠買五鬥新麥,比從前在舊藏軍當“定本”時高兩倍還多,兒子更進了拉薩的中華學堂,不僅學漢文、算算術,連食宿和過冬的氆氌都由朝廷包了。
珠爾默特那木紮勒要反,是斷他的活路、砸他兒子的學堂!
他心裡比誰都亮堂,方才猶豫不過是礙著“郡王公子”的臉麵,真到陣前,絕不會含糊半分!”
話鋒一轉,班第添了幾分篤定:“況且,新軍五個旅的主要將領,從旅長到各團參謀,全是我從第一集團軍帶過來的親信,個個是經戰火驗過的忠勇之士,隻認朝廷與皇上,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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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每個連都設了政委與紀委,負責日常教化,整編以來天天講皇上的新政恩澤、大清的疆域安穩,還教藏兵識漢字、明律法,紀委則專查軍中異動,但凡有私通地方勢力、散播反心的,早被揪出來處置了。
至於普通藏兵,九成是貧苦出身,要麼是無地農奴,要麼是小戶牧民。
進新軍前,他們連飽飯都吃不上,如今頓頓有肉吃、冬有厚棉服穿。
這般待遇與尊重,是珠爾默特那木紮勒給得了的?
真正不安分的,不過是少數舊藏軍裡的貴族軍官,本就跟珠爾默特那木紮勒或山南土司沾親帶故,惦記著從前私征賦稅、奴役農奴的特權,才敢暗通款曲。
但他們手底下的士兵早不聽他們的了,今夜就算他們想鬨,也掀不起風浪!“
傅清聽著班第條理清晰的分析,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指尖叩擊桌沿的節奏也緩了下來,但眉宇間仍凝著一絲憂色。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
“話雖如此,可咱們不能有半分僥幸。這些年朝廷在這裡建學堂、治天花,好不容易讓藏地百姓認了大清,要是今夜真被珠爾默特那木紮勒得手,軍火庫被搶、進藏官道被封,不僅咱們駐藏官兵危在旦夕,那些盼著安穩日子的藏民,又要回到從前被土司盤剝的苦日子裡,朝廷這些年在藏地的經營,可就全毀了!”
說到最後,傅清的聲音不自覺拔高。
“我身為駐藏大臣,若守不住這裡,將來九泉之下,怎麼對得起皇上的信任,又怎麼麵對那些因新政過上好日子的藏地百姓?到時候,我就是大清的罪人啊!”
班第見傅清如此焦灼,起身走到沙盤旁,語氣鄭重。
“傅大人的顧慮,我比誰都清楚。實不相瞞,年初離京時,皇上就給了我密旨,早斷定珠爾默特那木紮勒這小子有反心,還特意囑咐我,若他真敢跳出來,就借這機會把藏地的亂根徹底除了!”
班第壓低聲音,眼神裡添了幾分篤定。
“這大半年,國安局的密探一直盯著他呢,山南、阿裡土司跟他暗通款曲的事,咱們早摸得一清二楚。
今夜哪是防反賊?是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傅清望著班第堅定的眼神,語氣變得沉穩。
“好!有你這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今夜咱們就守在這帳裡,等著看反賊落網!”
帳外,寒風卷著雪粒拍打帳篷,帳內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旺,映得二人的臉龐格外明亮。
遠處營地傳來士兵換崗的腳步聲,與偶爾響起的戰馬嘶鳴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拉薩冬夜裡,織成一道緊繃卻有序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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