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隊,你終於醒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還帶著各種監測儀器,手手背上吊著吊瓶,有些艱難的側頭看向了門口過來的幾人。
深邃硬朗的五官帶著病態的蒼白,弱化了他給人的攻擊感,沒有絲毫血色,泛白的嘴唇因為乾涸泛起皮,顯得柔弱不堪。
瞧見他們來了,嘴角扯出了一抹虛弱的笑。
“哭什麼,一個個怎麼娘們唧唧的……”
似乎是太過用力,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疼得他眉頭皺了皺,倒吸了一口涼氣。
“黎隊,你可彆亂動了,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萬幸,你當時躲避的位置下麵有個坑,否則就交代在洪峰村了!”
黎杉眼裡閃過一抹迷茫,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我……不是去西南作戰受的傷嗎?”
???
幾個男人的高興的情緒戛然而止。
“黎隊,你、你不記得我們這次去洪峰村的任務了嗎?”
“是啊,去西南作戰是去年十月底的事了。”
大家都意識到了不對勁,慌了。
“黎隊,你不要怕,不要緊張,我去叫醫生。”
“快去快去!”
慌張的幾人都下意識的忽略掉了,床頭的呼叫鈴,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喊著醫生。
被火急火燎的叫過來的醫生還以為是出了什麼意外了,神情嚴肅的將人好好檢查了一番,這才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按照他這個傷重的情況,除了生死,其他都不算大事。
“病人的頭部遭受過重創,不排除顱內有淤血,應該是壓迫了神經,造成了記憶紊亂,或者是遺失了部分記憶,之後開點藥,慢慢將淤血散開就好了。”
一旁身穿軍裝圓臉的男人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咱黎隊吉人自有天相啊!”
身旁皮膚最黑的男人給了他一個鎖喉,“黎隊,你都不知道這些天小胡哭得啊,眼睛都快成核桃了。”
“哈哈哈……”
小胡給了他一手肘,“胡說啥呢,說得好像你們不擔心隊長似的!”
“隊長,你得快點好起來啊,你回去估計這次得升了!”
“隊長怎麼著都該升了,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還差點……不管怎麼說,都是隊長應得的!”
黎杉倒是不是很在意這個事,畢竟他們出任務,誰也不是奔著升官發財去的。
“任務完成了嗎?”
“黎隊,放心吧,任務成功完成,你還救了好幾個弟兄和村民,大家都很感激你,幾個兄弟都還在治療,否則的話都來看你來了。”
聽到這裡黎杉彎了彎唇角。
任務成了就好。
“你們快回去訓練去吧,我這兒沒事,你們該乾嘛乾嘛去,注意安全。”
幾人才沒打算走呢,一個個跟耍賴似的,各自找事兒乾。
拿盆的拿盆,拿水壺的拿水壺,拿毛巾的拿毛巾。
“隊長,咱們今天就是專程請假來照顧你的,你就安心享受吧!”
看著一群兄弟,黎杉的眼尾也被染上了幾分濕氣。
活著,真好。
麵粉加工廠是鎮子乃至周圍所有人擠破腦袋都想要進去的廠子。
一旦進去了,哪怕是做個工人也是鐵飯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