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剛接到個消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小胡一臉神神秘秘的,甚至眼中還隱隱帶著看好戲的戲謔。
黎杉將衣服整理好,緩緩站起身來,雖腹部隱隱犯疼,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如鬆。
眼神淡淡一瞥,帶著幾分無奈。
“有事說事。”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們的隊長就是這麼一個無趣的人,跟任務機器似的,除了訓練,任務,對彆的都有種漠不關心,愛誰誰的態度。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穩定的心態,遇到事兒了也能臨危不亂,沉著冷靜的給出最優解決方案。
有時候在想啊,他們隊長這腦袋咋長的呢?
咋就那麼厲害呢?
討好似的笑笑,“隊長,是真的大事,是關於你的事兒!”
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往外走的人,“隊長隊長,你慢點!小心傷口,你聽我說啊!”
“是你媳婦,之前你失蹤就往你老家打了電報,他們都以為你殉職了,這不打電話來問撫恤金了。”
說來還深深的歎了口氣,“養三個孩子確實是費錢啊,你之前幾個月的津貼都直接寄回去了,這肯定多半是又沒錢用了,隊長,這三個孩子你一個人養真的太累了,要不……”
黎杉抬手,製止了他接下去的話。
“不用,我還養得起三個孩子。”
“隊長!”小胡一臉不平,“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好了,我下午要出院了,你來幫我辦理出院手續的嗎?”
小胡被迅速轉移了話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腹部,“什麼?你下午就出院了?你這都還沒好呢!怎麼這麼著急出院啊?!”
黎杉不語,隻是一味的收拾起來床頭櫃上的東西。
小胡立馬去拿,“隊長你彆動了,我去,我去辦!”
出院手續辦理得很快,還好今天小胡是開了吉普車來的,不然還真不知道咋回去呢!
“去一趟火車站。”
小胡一愣,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疑惑、不解。
“不是,哥,你去火車站乾啥啊?接人?”
副駕駛上的人單手撐著下顎,窗外灑落大片暖橘色的陽光將他的側臉輪廓勾勒清晰,鴉羽般的長睫投下一片陰影,叫人看不清情緒。
明明是暖色的色調,偏偏沒有融化掉他身上的疏離感。
“叫你去就去,怎麼這麼多問題呢?”
小胡手動給嘴巴拉上拉鏈,一腳油門,車子駛離了原有軌道,轉了方向往火車站去。
直到和他一起進去買了火車票,小胡明白他要乾啥了。
“隊長,你準備回去嗎?可是你的傷都沒好,在這邊休養不好嗎?你如果實在是想嫂子他們了,打個電話叫他們過來唄!”
黎杉隻是淡淡開口,“我正好趁著有傷假,回去一趟。”
另一邊沈檸在得到黎杉還活著的消息之後,撫恤金無望了,準備跟李勇同誌告彆,回去繼續開店去。
結果還沒和李勇分開呢,那去而複反的黎家人就圍了上來。
“警察同誌,我們是黎杉的父母,他的撫恤金不能給這個女人!”
“對,我們養了黎杉那麼多年,他的撫恤金怎麼也該是我們老父母拿啊!”
剛剛躲在後麵的魏淑蘭此刻站了出來,義正言辭的說道,“同誌,你們是警察,怎麼可以偏心呢!你是不是看上她這個寡婦了啊!”
李勇臉色都被氣得鐵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