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忽然,蘇琳琅的婢女從外頭叫嚷著跑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
隻見她附身在蘇琳琅身旁耳語了幾句,蘇琳琅當即臉色大變,竟都沒與顧墨告彆,便匆匆跑了出去。
能讓她如此焦急的人,除了蘇家人便是簡仲書了,除此之外,顧墨想不出還有誰。
想到方才見到的那個人影,顧墨也坐不住了,他匆忙趕到了住處,恰好遇到了看熱鬨回來的幾個進士。
這幾人在看到顧墨身上的衣物時,暗暗一個對視,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問:“顧兄,你這是去了何處?”
顧墨沒理他,反而問道:“方才街上這是怎麼了?”
“你還不知道嗎?秦大人被抓了,聽說還是蘇淩蘇大人親自抓的人。”
聞言,顧墨心裡頓時一咯噔,“你說的可是吏部尚書秦大人?”
“除了他還有誰啊。”說著他臉上難免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顧兄,幸虧你今早沒上裴府的馬車啊,簡大狀元到現在還沒回來呢,我瞧著應當是被一起帶走了。”
這幾人平日裡最看不慣簡仲書了,一聽這人這麼一說,身旁的人立馬附和,“真的假的,他不是和蘇大小姐換了庚貼嗎?蘇大人能就這麼抓了他?”
“你懂什麼,蘇淩大人剛正不阿,彆說是換了庚貼了,就算真是妹婿,他也是要大義滅親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明嘲暗諷,沒人注意到顧墨那皺起的眉頭,秦大人可是吏部尚書,若是他被抓了,那簡仲書約莫不是攤上大案了。
另一頭,蘇琳琅直接去了禦史台,平日裡她也曾找過大哥,但蘇淩無論多忙,都會抽空見他的,可今日,蘇淩居然叫蘇琳琅生生等了快三個時辰,才出來。
幾乎是見麵的瞬間,蘇琳琅便扒上蘇淩的手臂,“大哥,你怎麼能把仲書哥哥抓起來啊?你快把他放了吧…”
恰逢蘇宇剛剛趕到,看樣子是剛從軍營出來,連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聽蘇琳琅這麼說,當即出聲打斷,“小妹,你說什麼呢,大哥抓的人,怎麼可以你說放就放的。”
蘇宇早就看簡仲書不爽了,這般腳踏兩隻船,意誌不堅定的男人,縱使多有才學,也不能把自己妹妹嫁過去。
要他看,大哥這個人抓的好啊,最好能一刀剁了那就更好了。
蘇淩作為禦史,是為皇上辦事的,外加秦大人可不是普通小官,上頭肯定是好幾雙眼睛盯著,這人不是說放就能放的,這些道理蘇琳琅自然也知道。
“可是……”她攪著手指,一雙美目隻得眼巴巴地看著自家大哥,模樣好不可憐。
蘇淩也沒讓她失望,而是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我沒有抓簡仲書。”
抓人之時,秦家正好在辦賞菊宴,男男女女,人還挺多的,有些都是現場盤問的,沒事的真正過來賞菊的也都給當場放走了,能給蘇淩帶回來的,都是給秦大人送過禮的,有個彆目的來往的人。
簡仲書赫然也在其中,給蘇大人送的東西雖不是很好,但對於一個普通書生來說,怕不是也把身家都砸進去了。
蘇淩看了眼自己的妹妹,繼續道:“這些人隻不過是盤問了一二,無辜者我都給放回去了。”
“若是小妹實在不放心你可以親自去那小巷看看,你這如意郎君到底回沒回去。”
一聽他這麼說,蘇琳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她提著裙擺撒腿就往外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