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並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但是那時不時咳嗽的嗓子卻讓人忽視不了。
兩人終是看不下去,道:“顧兄,我們雇了馬車,若不然你與我們同去?”
剛說完,隻聽小巷口又傳來了馬車聲。
好家夥,這次出現的赫然是蘇家的馬車,這可比方才裴府的馬車好上太多了,不僅大,隔著車廂甚至都能察覺到裡麵的溫暖。
就連馬車上的車夫和婢女身上的穿著都比他們好上不少。
馬車停在了他們麵前,婢女掃了眼幾人,皺眉問:“簡公子呢?”
“這…”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點幸災樂禍,隨即有一人站出來拱手道,“簡兄方才上了裴府的馬車走了。”
“什麼?!”聲音是從馬車裡麵發出的,長耳朵的人都聽出來蘇大小姐聲音裡的怒意,一時之間誰也不敢說話。
簡仲書一個和她換了庚貼的人,居然上了裴玉寧的馬車,這舉動等同於把蘇琳琅以及整個蘇府的麵子往腳底下踩。
不僅是蘇琳琅生氣了,連帶著坐在一起的蘇秦氏臉上都出現了憤怒。
“如今他敢這般做完全是沒把我蘇家放在眼裡!
小妹,左右離選秀還有好幾個月,還能好好挑挑,不行就讓二弟隨便再捉個寒門子,要我看也比這簡仲書強上不少。”
蘇秦氏的話蘇琳琅聽進去了,隻是簡仲書即便是再不好,那也是父親親自調查過的,知根知底的,不是任何勢力的人,因而她猶豫了。
就在兩人準備讓車夫駕馬離開時,馬車外突然傳來了一道劇烈到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這聲音太過熟悉,熟悉到蘇琳琅這個無比怕冷的大小姐想也沒想便掀開了厚重的車簾。
一眼就看見了穿著單薄的,在寒風中被凍得瑟瑟發抖的顧墨,隻見他麵容憔悴,咳嗽不斷,整個人像是搖搖欲墜的脆弱的小白花一般。
見狀,蘇琳琅急忙道:“你怎麼就穿了這麼點衣服呀?”
一瞬間的著急,容易暴露出太多東西,就好比那眼裡的心疼和擔憂,幾乎是毫無隱藏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眼裡。
顧墨將蘇琳琅的神情和舉動都收進眼底,心裡一陣歡喜,但麵上卻依舊病弱地咳嗽著。
“愣著乾嘛,快讓顧公子上車呀。”
有了蘇琳琅的吩咐,顧墨順理成章地進入了暖得如同春日的車廂。
方才站在車下還不覺得,如今一進車廂裡,蘇琳琅更覺得他的臉色蒼白無比,白的跟紙似的。
她一把將自己捧著的小暖爐塞進了他的懷裡,言語裡帶著責備,“我不是讓人給你送了冬衣嗎?怎的不穿呀?”
顧墨看了眼一旁坐著的蘇秦氏,行禮後便乖乖地將小暖爐捧在懷裡,撫摸著外裹著的毛絨,暖流隨著指腹一路延伸至心頭。
“在下未曾收到。”他垂眸道。
聞言,蘇秦氏便皺起了眉頭,蘇琳琅為顧墨添置的新衣裡自然是有冬衣的,這事還是經蘇秦氏之手親自安排的,她親自吩咐的人送來,怎麼可能沒有收到呢。
“怎會呢?”蘇琳琅也是一臉懵,但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擺了擺手,“算了,我先帶你去買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