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平遠侯已經是平遠王了,住的自然不能是當初的侯府,而是之前大禦在北城耗儘人馬修建的行宮。
這是老皇帝不顧北城人民的死活,硬要修建的,也是這座行宮死傷了太多百姓,這才讓平遠侯起了謀逆之心。
行宮之中,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跪在大殿中間,前頭高坐著的正是平遠王,事實上他已經在這裡跪了快兩個時辰了,期間這位新王一直在處理國事,一點也沒搭理過他。
小太監不止一次在心裡祈禱公主快點出現。
這一路上,小太監吃了不少苦啊,內盜外搶的,公主的那些嫁妝他自然是保不住的,就連小太監自己能從那幫人手裡逃出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原以為公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就在半個月前,他突然收到了公主的密信,讓他在宣城接頭,小太監也沒想到公主居然還活著,而且日子過得還不錯。
公主給了他一筆錢,讓他置辦了輛馬車,先一步來北城報到,這也就造成了如今尷尬的局麵。
小太監也是伺候過皇帝的人,按理說不該這般戰戰兢兢的,可蓋不住這平遠王的氣勢太強了,哪裡是蘇諱能比的。
“公主,你啥時候到啊!”小太監剛在心裡這麼一念叨,大殿門口就風風火火進來了一人。
胡子拉碴的,小太監剛瞄了一眼便被他眼底的殺意嚇得恨不得趴在地上。
蕭戰北有些莫名,“爹,這是……”
平遠王看了他一眼,蕭戰北連忙行禮,改口,“兒臣參見父王。”
“咳咳,免禮吧。”
平遠王見小太監還跪著,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對著蕭戰北道:“這位便是榮盛公主身邊的侍從,你一會給人帶回去,公主稍後便會過來,你屆時記得好生招待。”
言外之意很簡單,大禦公主這塊燙手山芋就算是扔給他蕭戰北了。
可蕭戰北並不買賬,“還請父王恕罪,兒臣恐怕招待不了了。”
平遠王平日裡也沒被自家這個小兒子嗆嘴,可這大殿上還有外人在,平遠王被拂了麵子,臉色自然不好。
“你這又是何意啊?”
帝王一怒,小太監的頭垂得更低了,連身子都不由地一縮,蕭戰北見狀嘲諷一笑,道:“我已經有娘子了,恐怕娶不了那位大禦公主了。”
平遠王震驚了,也顧不上在小太監麵前拿橋了,說出來的話更是一股子北方的味兒,“啥玩意兒?!你成親了?是哪家閨女能嫁給你?”
他原本也沒打算讓小兒子娶公主啊,過完年他就準備南下了,娶了公主還怎麼打過去,他隻是做做樣子給這太監看的,沒想到這一個兩個的還都當真了。
先是三兒子,再是這小兒子!一個兩個的蠢鈍如豬啊!
三兒媳他看了,是北城富商的女兒,雖然是一介商戶,但如今正是用得上的時候,也還算過得去,可這小兒子又是個啥?
蕭戰北得意地抬高了頭,“她待會便會過來,到時候你自己看唄,保證讓你滿意!”
平遠王:……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但事已至此,平遠王雖然有火氣,也不好當場發作,畢竟小太監還在呢,他揮了揮手,先讓太監下去,正準備跟小兒子商量讓他先把公主帶回去養到過完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