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不會是……”
燕陽猛地衝向浴室,果然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居然真的有一道血痕,位置和袁長老刺他時的一模一樣。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剛剛出現在夢境之中的,便是他真的身體!或者剛才的一切,也許都不是在做夢,自己可能是穿越進了當時的時間點?
相反的,若是自己現在又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那剛剛的那個夢中世界的“燕陽”不就憑空消失了?
想到有這個可能,燕陽再也淡定不了了,他不知道如果他消失之後,等待蘇琳琅的會是什麼!
他忙不迭地找到了那本《琳琅秘寶》,可這本話本子卻怎麼也開不出來,無論燕陽用什麼方法,用多大的力氣,這本小小的書就跟焊死了一樣。
甚至接下來的好幾天,燕陽也沒有再做過任何的有關蘇琳琅的夢境。
而禦之一族在連續消停幾天後,最後給燕老太遞下了拜帖。
經過上次的強攻之後,禦家懂得了收斂,但收斂的卻不是野心,這個拜帖必然就是他們給燕家下達的最後通知。
燕老夫人看著自家孫子成天魂不守舍的模樣,最後低低地歎了口氣,“看來這一切都是命中的定數啊。”
就讓她最後搏一搏吧!
“陽兒!”她大聲喊住又準備吞安眠藥的燕陽,並她從懷裡拿出了一枚玉戒交給了燕陽,“這是燕家祖傳之物,侍魂戒,也是曆代家主的信物,祖母就將這交給你了!”
突如其來的傳承打得燕陽一個猝不及防,“祖母,我……”
“拿著!”燕老夫人衝他點了點頭,“這是燕家祖輩留下來的,據說是第一任家主所留下之物,或許這個東西能幫你。”
聞言,燕陽也不推搡了,戴上侍魂戒的當晚,他便又一次進入了夢中。
一如既往的,還是穿著他身上的這套睡衣。
呃…下次睡覺前,他得記得換雙鞋。
這次出現的地方讓他感覺到了不適,黑漆漆的走道,周遭隻有兩盞油燈亮著,踩著地麵的那股潮濕感順著拖鞋一路向上蔓延,空氣中也全是彌漫了潮濕加上乾涸血跡的腥臭味,讓他無端升起一股壓抑感。
他一個正常人都受不了,若是一個人長期關押在這裡恐怕會要瘋。
“丁零當啷……”
熟悉的鈴聲突然響起。
燕陽猛地想起,他這是在夢境中,若是如此,那關押在這裡的人不就是……
他一秒不敢耽擱朝著聲音處跑去,連腳上的拖鞋被蹬掉了也不管,地上的尖銳之物刺破了他的腳掌,鮮血直流而出,可這也絲毫沒有阻擋住燕陽前進的步伐。
就這樣,他一直跑到了走廊的儘頭,隨後便被眼前的一幕所驚呆了。
以鮮血為池,以屍骨為牢,關押著的正是他的師尊蘇琳琅,而他之前聽見的“丁零當啷”哪裡是什麼鈴鐺聲,分明就是束縛在她身上的鐵鏈!
此時的蘇琳琅麵容憔悴,雙目緊閉,而這些鏈條深深地紮進了她的蝴蝶骨,儼然已經是她身上的一部分,衣服上乾涸的血跡也早已將她的衣服沁成了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