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管虎為人圓滑,見曹子曄有些尷尬,便笑著提議道:“曹兄,明日正好放假,我聽聞前巷新開了個澡堂子,若不然我們一同去看看?”
“也好。”
書院每隔十日便會給學子們外出放風的機會,今日剛好又是風和日麗的一天,楊芷竹起了個大早,早早的便來尋了蘇琳琅。
好巧不巧,碰上蘇琳琅出門。
連著被熏了幾日了,蘇琳琅正準備把被褥都拿出去吹上一吹,見到楊芷竹還愣了一瞬,“你怎的來了?”
楊芷竹衝她眨了眨眼,“你忘了,今日可是休沐,不出去逛逛?”
蘇琳琅恍然,她這幾日都被熏懵了,居然忘記這事兒了。
楊芷竹接過她手裡的被褥,嫌棄地皺了皺眉,“你這褥子怎麼有股醃菜壇子味兒,也太熏人了,彆曬了,回頭買新的吧。”
她將褥子往地上一扔,一把挽過蘇琳琅的手,湊到人跟前悄咪咪道:“我聽說前巷有個澡堂,我已經讓桃兒在那裡訂了包間,這書院裡都是男人,你一定也洗不爽利,今日咱們好好泡上一泡!”
這話簡直說到蘇琳琅心坎裡了,書院雖然給他們分配了澡堂子,可那是大眾澡堂啊,跟一幫大男人一起洗澡,她如今的身份可做不到啊。
因而這些天都是自己燒了水在房間擦身,如今得了機會能洗個澡,眼睛都亮了。
“那還等什麼!帶路呀!”
兩人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的離開,卻不知這一幕從頭到尾都被曹子曄幾人看的一清二楚,從交頭接耳到方才的耳鬢廝磨,再到攜手離開,雖然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麼,但看到蘇琳琅淺笑嫣然的模樣,曹子曄的拳頭都握緊了。
尤其是在看到被丟棄在地上的那床被褥時,更覺憤怒,這床被褥是他睡的,居然就這般隨意地讓那娘們兒唧唧的小白臉扔在了這裡。
她不製止也就算了,居然還踩了一腳!現在扔他的褥子,那以後是不是可以扔他了!?
這喜新厭舊的死渣女!
站在他身旁的管虎見他麵色越來越黑,還以為他還在生氣蘇琳琅昨晚上把他趕出屋子,立馬說起了兩人的不是來。
“這蘇尋安和楊芷竹什麼時候這般親密了,這兩人該不會是斷袖吧!”
聲音之大惹來了好多人注視,緊接著身後便傳來了一道嗬斥,“一派胡言!”
幾人向後一看,原來是湯文書正背著大包小包站在幾人身後,蹙著雙眉厲聲道:“楊兄和蘇兄一路逃難而來,感情自然深厚,你們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言外之意,這是把他們都諷成了小人了。
“嘿,這姓湯的!”
管虎和湯文書本就有些小過節,如今被他這般訓斥,氣得抬手就想揍人,幸好身旁的友人張大攔住了他。
“書院裡打架的,你忘記什麼下場了?”張大小聲提醒。
書院有規矩,鬥毆者輕則受些抄書體罰之責,重則直接被開除。
管虎不甘心地看著湯文書離開的背影,氣得要死,“瞧他那樣,難道你就這樣讓我忍著嗎?”
“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