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李牧總算是爭氣一把,中了個進士,又因為長相有幾分俊朗很快便獲得了宜陽公主的青睞。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
蘇琳琅坐在馬車裡,車廂裡的溫暖讓她舒服了許久,昏沉的腦袋也清醒了幾分,“夫君,公主為何突然要宴請我們啊?”
她隨口一問,卻惹得李牧眼裡閃過了些許不自然,“自然欣賞我的才華,器重於我!”
他像是怕她再追問,又重重補了一句,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朝堂的事、應酬的事,哪是你一介婦道人家該管的!坐直些!腰杆都挺不起來,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要是被公主府的賓客瞧見,還當我李家苛待你,丟了我的臉麵!”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蘇琳琅平坦的小腹,那點不耐煩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棄,“你現在該想想怎麼給我們李家誕下子嗣,而不是管這個!”
“夫君教訓的是。”蘇琳琅垂著眼,聲音溫順得像團棉花,半句反駁都沒有。
誰讓她是戀愛腦呢?
在她眼裡,李牧的話向來比聖旨還重。
哪怕前幾日偷偷去醫館問診,大夫明明白白告訴她,症結根本不在她身上,是李牧的身子難以留嗣,她也沒敢有半分質疑。
此刻被他這般數落,她反而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心裡還悄悄盤算起了主意,夫君生不出來也沒關係,她總能想辦法借個種。
隻要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往後好好養在身邊,夫君遲早會把這孩子當成自己的。
她攥了攥袖口,抬頭時臉上已堆起柔和的笑,快步跟上李牧的腳步,“夫君等等我,我會乖乖的,絕不給你惹麻煩。”
公主府門前站著個穿粉裙的侍女,見了李牧便笑著上前,“李大人可算來了,公主在暖閣裡等著呢,特意讓奴婢來迎您。”
她的目光掠過蘇琳琅時,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輕視,甚至連句招呼都沒打。
而李牧早就把蘇琳琅拋之腦後了。
直至蘇琳琅一路跟到了公主的暖閣,這位侍女才像是發現了她一樣,“大膽!公主宴請的可都是貴客,哪裡是你這等粗婦可以進去的?!”
“可是,夫君他……”蘇琳琅有些無措地看著李牧進去的背影。
“你就去偏廳候著吧!”侍女皺著眉,不耐煩道,“等公主和李大人談完正事,自然會喚你,彆在這兒杵著擋路。”
說完,侍女便轉身進了暖閣,連個指引的眼神都沒給她。
蘇琳琅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縱橫交錯的遊廊,徹底沒了方向。
這公主府大得像座迷宮似的,她又哪裡找得到偏聽的方向,她咬著唇,隻能憑著感覺往人少之處走。
冷風卷著雪粒,順著衣領往脖子裡鑽,本就昏沉的腦袋更像被裹了層棉花,腳步也越來越虛浮,眼前的朱紅廊柱都開始隱隱晃動。
“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時,薛君逸正蜷在軟榻上補覺,聽見動靜煩躁地嘟囔道:“彆吵吵,本世子不是說了?睡一會再去。”
說著,他翻了個身,側臉埋進枕間,長睫在眼下投出片淺影,竟沒抬眼瞧門口半分。
蘇琳琅扶著門框晃了晃,腦袋裡的昏沉還沒散,隻覺得這屋子暖得讓人安心。
她從冰涼的地上爬起來,本能地朝著暖爐旁的軟榻挪去。
目光落在薛君逸俊朗的側臉上時,眼睛亮了亮,“好俊俏的小郎君,生出來的孩兒一定漂亮,到時候夫君肯定會喜歡的。”
不得不說,蘇琳琅的戀愛腦已經到極致了,即便是發著燒也不忘遵守夫君的囑托,為李家綿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