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這小丫頭原本就是個有野心的,雖然對方老得都可以當她祖父了,但好歹也是個大官啊,而且某些方麵絲毫不輸年輕小夥,起碼比李牧厲害。
在最好的年紀,遇到了一個除了年齡各方麵都對的人,她自然要好好抓住了。
於是,在一個天寒地凍的夜晚,芙蓉趁著李牧去王寡婦家時,偷走了他所有的家當,跟著那個對的老頭兒離開了。
當晚,蘇琳琅便被李牧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你個賤女人!”他攥著蘇琳琅的手腕,將她一路拖到了主屋,另一隻手則狠狠地指向空蕩蕩的衣櫃,“你待在家裡就是這麼看家的?睡得跟豬一樣!老子把你娶回來就是讓你當擺設的?!”
蘇琳琅也沒想到芙蓉居然能薅那麼乾淨,連她之前用嫁妝給李牧買的大襖都給順走了。
“夫君,柴房離得主屋太遠了,晚上風又大,我沒聽見動靜,更何況……”她看了一眼李牧,小聲道,“夫君與她同床共枕,不也沒有發現嗎?”
李牧一噎,隨之而來的怒火更盛,“你居然還敢怪起老子來了!”
說話間,他狠狠推了她一把,轉身就往門外衝,嘴裡還罵罵咧咧,“老子這去找那個賤人!等我找到她定要將她扒皮抽筋!”
蘇琳琅一個踉蹌沒站穩就這麼摔在了地上,緊接著小腹處便是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像有把刀子在裡麵翻攪一般。
她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手緊緊攥著冰涼的青磚,“夫、夫君,好疼……”
可回應她的隻有冰冷刺骨的寒風。
小腹的疼痛一波緊過著一波,身下漸漸滲出溫熱的液體。
她想喊人,喉嚨卻像被堵住,隻能發出細碎的呻吟。
就當她渾渾噩噩之際,她的身體忽然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她費力地睜開眼,朦朧中看見薛君逸焦急的臉,他的鬥篷還沾著雪粒子,卻毫不猶豫地將她打橫抱起。
“彆怕,我來了,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薛君逸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就連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發顫。
“大夫來了嗎!穩婆呢!都杵在那兒乾什麼!”他轉身衝著門外吼道。
彼時屋外早就亂成了一團,好在沒過多久大夫和穩婆都被揪過來了。
“務必保她們母子平安,若有任何差池,你們知道後果。”薛君逸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兩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為了自己的小命兩人都不敢怠慢。
屋內的蘇琳琅的痛呼聲不斷,薛君逸緊繃著臉,在院子外來回踱步,積雪在他們腳下發出咯吱的響,聽著聲音,他的指尖一次次收緊。
他身後的下人們更是大氣也不敢出,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著裡頭那位沒事,不然他們都得玩完!
“頭出來了!再用力!”
伴隨著穩婆的聲音響起,一聲清亮的嬰啼便劃破了寒夜的沉寂,哭聲不算響亮,卻拯救了所有人的命。
薛君逸猛地攥緊的手驟然鬆開,懸了半夜的心終於落了地,他迫不及待地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