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將這些事都怪在了沈問音頭上,而玉琢言則滿腦子全是那些稀罕的贅禮以及這場聲勢浩大的婚禮,還有那騎在馬背上的一身紅衣的女子。
誰能想到傳聞中吃人不吐骨頭的蘇琳琅居然長得那般好看啊,比起朱雀城裡那些自詡才女的女人好看百倍。
雖然年紀大了點,可年紀大的女人不是更疼人嗎?
可惡的沈問音居然搶了他的親事!
洞房之內,紅燭搖曳,可沈問音卻如坐針氈。
自那日爬牆被逮,到今日被迫拜堂成婚,這段時間裡他逃了不下數十次,可每一次都被蘇琳琅不費吹灰之力地揪了回來。
更可氣的是,這廝就跟逗他玩兒似的,每次非得等他人都跑到城門口了,眼看著就能逃出生天了,這個女人便出現了,輕描淡寫地給他帶回去,樂此不疲!
沈問音跑到最後都懶得跑了。
如今他隻求外頭的賓客給力一點,把她灌醉才好。
隻可惜事與願違。
當大紅蓋頭被掀開的瞬間,他便對上了蘇琳琅清明的眼眸,這廝氣息穩得絲毫不見酒意,甚至還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打量,直看得沈問音心底發毛。
好在他還有第二條方案!
“卿卿,你可真美。”
她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眼看著就要親上來,沈問音當即張開嘴,一口哈氣,霎時間,鋪天的蒜味充斥滿了整間新房。
沈問音得意了,好在他剛剛猛吃了好多蒜。
我看你還怎麼下嘴!
可他終究還是錯估了一頭餓了許久的狼。
蘇琳琅眼底的灼熱非但沒退,反倒被這股辛辣蒜味勾得眼底笑意更濃,對她而言,就算吃了再多的大蒜,他也不過是塊更添風味的香肉罷了。
她沒有任何猶豫地吻了上去,將他餘下的得意與驚呼,儘數堵在了滿是蒜香的唇齒之間。
沈問音震驚了。
驚的腦子都不會轉了,等反應過來時,都被這廝壓上了床。
眼看著女人的手已經放上了自己的腰帶,沈問音真是又羞又急,他開始掙紮起來,用手不停地推搡著蘇琳琅。
“唔唔!”
放開啊!放開!)
含糊的抗議被堵在喉嚨裡,隻剩細碎的嗚咽。
隻是這聲音非但沒有起到阻止的作用,反倒讓他聽起來更加美味而已,蘇琳琅手下稍一用力,便將那根玉帶輕鬆扯落。
紅綢滑落間,沈問音清晰感覺到覆在身上的力道陡然一滯,蘇琳琅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便是他的第二道防線——一件帶了鎖的貼身鐵甲。
這是他連夜找鐵匠打造的,腰側掛著三把黃銅小鎖,鑰匙隻有他一個人知曉放在哪裡!
他就不信蘇琳琅還能開得了這個鎖不成!
果然如他所料,下一瞬,就見蘇琳琅從他身上爬了起來,眉頭擰皺成了川字,“卿卿今日竟是穿著這般器具拜堂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