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腦袋一懵,“國家科研院所?”
蘇琳琅轉頭斂眸,“安澤,我要走了,忘了我吧,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當……從來沒認識過我。”
安澤瞳孔驟縮,喉間發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下意識看向了頭頂,倒計時在隨著蘇琳琅的這個決定後驟然消失。
這就說明國家科研院所才是她最好的去處,也隻有這樣她才是安全的。
隻是他還是不舍,很不舍,拉著她的手也從未放開,最後還是在特警的連番催促下,蘇琳琅才狠心抽回手,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第二日乃至接下來的幾日都被丁雲和男生們拯救同學的新聞給轟動了,尤其是丁雲,此乃神人是也,滿屏全是他。
蘇琳琅離開的消息就這麼被蓋過去了,連她的室友都隻是被通知她是出國深造了。
安澤的日子依舊繼續保持著,和丁雲打球,和其他人一樣教訓那些個交了女朋友的牲口們。
屬於蘇琳琅的神話在慢慢消失,甚至是第二個月便出現了新的女神,還不止一個。
依舊是在球場,剛剛打完球,丁雲扔過來一瓶冰飲,瞥見他手機屏幕上翻來覆去的科研新聞,半開玩笑,“你這天天扒著新聞,能看出花兒來?上頭哪個是蘇女神啊?”
安澤指尖頓了頓,把手機按滅塞進褲兜,他大口大口灌下了冰飲,喉嚨卻依舊乾澀,“可除了這個,我沒彆的能做的了。”
對於她來說,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也是普通人想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的唯一的途徑,笨但卻隻有這個了。
球場上的喧囂隔著風飄過來,有人喊他們上場,安澤站起身,他照樣在球場上跑跳、大笑,但丁雲知道他這個兄弟過得苦啊。
看著安澤整日強顏歡笑,丁雲也難受,這人一難受吧,連帶著和尤柚約會都是唉聲歎氣。
一天兩天也就算了,歎了整整三年的氣!從大學歎到畢業,現在都工作了,還在歎氣呢!換誰誰受得了啊。
尤柚好不容易挺過末世,是想好好感受未來人生的,不是來聽唉聲歎氣的。
終於她受不了了,在一個情人節的夜晚,在丁雲的又一次歎氣中,她一把將手裡的鮮花砸在了他臉上。
“一天天哭喪個臉,這日子沒法過了!你去和安澤在一起吧!”
彼時,安澤正在出租屋裡對著手機裡一張模糊的科研院公開活動照片發呆,這張照片角落,有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側影的輪廓,像極了蘇琳琅。
門打開的時候,他嚇了一跳,在看見是丁雲後,皺起了眉頭,“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丁雲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哭腔,“澤哥,柚子她要跟我分手!”
他哇哇直哭,跟開水壺似的,安澤沒辦法隻得陪他出去喝一杯。
路邊的小酒館裡,啤酒瓶一瓶接一瓶空了下去,啤酒喝完喝白酒,最後兩人都喝大了。
酒精放大了他無儘的思念。
他好想她啊。
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安澤趴在長椅上哼哼唧唧,意識混沌得像裹了層霧,忽然一道熟悉的冷香飄過來,比記憶裡淡了些,卻瞬間戳中了他的神經。
他迷迷糊糊抬頭,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燈下,他心口一緊,“琳琅?”他含混地喊了一聲,伸手就想抓,卻晃了晃差點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