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王出了皇宮,走到一座等候多時的車駕前,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擺下踏凳。
淩王回頭看了看皇宮的高牆,搖頭道:“算了,我想在城裡走走,你們先回去吧。”
一名中年侍衛欲跟隨,淩王擺手道:“京城之中,安全得很,你不必擔心。”
淩王在城中閒庭信步,逛到一座裝飾豪華的彩樓前,抬頭看了一眼寫著“妙音坊”三個大字的門楣,邁步而入。
經人引領,進入一間雅室,裡麵琴音嫋嫋,舞女翩翩,一名年輕公子斜倚榻上,姿態悠閒。
“殿下!”淩王上前行禮。
二皇子唐玉瀾哈哈一笑,起身拉著淩王坐下道:“皇叔不必多禮,快坐下一起聽曲觀舞。”
一曲畢,唐玉瀾揮手屏退眾人,倒上兩杯酒,一杯遞給淩王,二人對飲。
“父皇怎麼說?”
淩王淡淡一笑道:“李臨風隻要進京,治罪是板上釘釘的事。我進宮見駕,並非要什麼結果,隻不過是出於禮數罷了。”
唐玉瀾點頭道:“隻要他進京,當然能治罪。問題是,他這麼聰明,怎麼可能乖乖進京伏法?難道你不求父皇派人過去抓他?”
淩王搖頭道:“他會來的。”
唐玉瀾不解道:“就因為接到替天令就必須進京的規矩?”
淩王道:“因為我派亦恒過去找他,務必勸他放棄潛逃,主動來京述職。”
“你確定這麼明顯的利害關係,恒表弟能跟他說得通?”
淩王自信滿滿地說道:“恒兒與他交情甚厚,隻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便不好拒絕。加之李臨風這個人,向來狂妄自大,天不怕地不怕,經恒兒慫恿鼓動,必然主動前來。
恒兒去之前,向我信誓旦旦立下軍令狀,保證勸他乖乖來京。我相信他一定辦得到!我之所以直接來京城,就是要親眼看到李臨風伏法受誅!”
唐玉瀾拾起杯子,小呷了一口思索著道:“李臨風是死定了。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朝中那幫人嶺南之事不依不饒,非要彈劾皇叔的王爵。”
淩王淡然笑道:“不必擔心,陛下雖然也是早有撤藩之意,可是現在……看上去時機很好,其實反而不是時候。”
“為何?”唐玉瀾更加不解。
淩王笑而不語,舉杯與之相碰,仰頭一飲而儘。
……
淩州城外,一座小鎮上。
李臨風等人坐在一處麵攤上,每人點了一碗牛肉麵。
“吃了這碗麵,我們就分道揚鑣。”李臨風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說道。
南宮秋月把筷子往碗上一擱,堅決說道:“不!說好我和飛燕一起跟你一起去京城的。”
“啥時候說好的?”李臨風笑了笑,“聽話,你們去京城也幫不上忙。恒公子給了我錦囊妙計,一定可以化險為夷的。”
路晴道:“此地離淩州城已不足三十裡,好歹回家去看看吧?”
李臨風搖頭道:“回了家,又要經曆一次離彆的傷感。”
林飛燕還剩了半碗麵,把筷子放下,帶著撒嬌的語氣央求道:“公子,你就讓我們去吧,就當帶我們去京城見見世麵啊。再說,你一個人在路上也挺無聊的,有我們陪著說說話也好啊!”
南宮秋月意味深長地笑道:“算了,他是不會帶我們的。京城美女如雲,正是他大展拳腳的地方。帶上我們兩個,豈不是礙手礙腳?”
路晴低頭捂嘴偷笑。
李臨風笑道:“秋月姐姐說得沒錯,本公子這次進京,怎麼也要拿下一個公主。這樣以後我在大乾,也就有了一個巨大的靠山,誰也撼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