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三日後,金鑾殿上。
皇帝唐世成端坐龍椅,麵色威儀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他目光掃過下方卓然而立的唐玉宣和李長風,心中既有對平定叛亂的欣慰,亦有對權力平衡的深思。
“唐玉宣,上前聽封!”皇帝聲音洪亮,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中。
唐玉宣穩步出列,單膝跪地:“兒臣在。”
“皇女玉宣,德才兼備,智勇雙全,臨危受命,掛帥東征,曆經血戰,終平大亂,挽社稷於將傾,救黎民於水火,功在千秋,利在當代!朕心甚慰,特加封玉宣為——七珠親王!賜親王雙俸,儀仗同太子!”
“嘩——”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七珠親王!這可是親王中的最高爵位,地位尊崇無比,更關鍵的是那句“儀仗同太子”!
這幾乎是將唐玉宣的地位拔高到了與儲君並駕齊驅的地步!
乾國開國以來,從未有皇子皇女獲此殊榮,更遑論是一位公主!
太子唐玉靖站在百官前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
他雙手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不得不強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身旁的唐玉宣拱手,聲音乾澀地從牙縫裡擠出來:“恭……恭喜皇妹!皇妹……實至名歸!”
唐玉宣心中亦是波瀾起伏,她深深叩首,聲音清越而沉穩:“兒臣,謝父皇隆恩!定當恪儘職守,不負父皇與朝廷重托!”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榮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也將她徹底推向了儲位爭奪的風口浪尖。
封賞完唐玉宣,皇帝的目光轉向了李長風,眼神愈發深邃。
“李愛卿,上前聽封!”
李長風神色平靜,依禮出列跪倒:“臣在。”
皇帝凝視他片刻,方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有千鈞之重:“征東大將軍李長風,智勇冠三軍,謀略定乾坤!
陣斬敵酋,力挽狂瀾,居功至偉!特封李長風為——護國公!世襲罔替!”
“護國公!”
殿內再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公爵!這可是僅次於王爵的崇高爵位,非開國元勳或立下不世之功者不可得!
李長風才多大?
二十來歲的年紀,竟已憑借軍功封公!
這在大乾曆史上,堪稱曠古爍今!
然而,皇帝接下來的話,卻讓不少老謀深算的臣子品出了彆樣的味道。
“愛卿征戰勞苦,朕心不忍。征東大將軍一職,暫且卸下,安心在京中將養,朕另有倚重。”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奪去了李長風的兵權。
護國公,位極人臣,卻是個虛銜。
可見皇帝對其手握重兵、威望過盛,已然心生忌憚,此舉既是酬功,亦是製衡。
李長風麵色不變,仿佛早已料到,從容叩首:“臣,領旨謝恩!陛下體恤,臣感激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