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凡掙紮了半天，還是沒有將那“父皇”二字說出口，他話鋒一轉，忽然嚴肅的看向常明皇，鄭重問道：
“陛下，兒女私情的事暫且擱在一般，現在您可願相信我之前所說的，人族與萬化族是友非敵？”
常明皇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是敵是友我現在還無法確定，對於你的話我也不能完全相信。我不知你在月兒身上做了什麼，也不知月兒這種狀態是否就是旭陽族。畢竟古籍之上對這些描述的並不甚清楚，我們也沒有人曾見過。”
“但我剛剛確實是從月兒的體內看到了361處竅穴同時運轉的場景，不如你先給我講講這萬化族有何特點，等我確認之後我們再聊其他。”
陳落凡已經通過鑒定術將常明皇的記憶讀了出來，自然知道他是想考驗自己。稍作沉吟，便將係統中所提旭陽聚的功效說了出來，隻不過將種族天賦替換成了偽·旭陽聚，功效自然也就是兩倍。
常明皇聽到他說出種族天賦：旭陽聚的時候，便已經對他的話信了八分，隻不過當聽到功效增幅隻有兩倍，又有一些存疑。他明明記得古籍中提到的增幅是三倍，難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功效還能衰退？就像是血脈之中的力量一樣，越來越稀薄？
不過，就算增幅隻有兩倍，那也是極為驚人的了，這兩倍指的可不單單是發揮出的力量，還包括速度、韌性等等，如果他們的人都能擁有這種天賦的話，那同樣的一支隊伍便可輕鬆戰勝十倍自己的同等級敵人。
想到這些，常明皇的心思變得火熱：“賢婿，聽你說的如此詳細，我自然是信任的，隻不過這種改變人體質的能力可有什麼……限製？”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了。
陳落凡早知他會如此問，因此就將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陛下，我知道您的心思，並不是我不願意相幫，隻是這條件過於苛刻。”
“首先，我是嘗試修煉萬化族的功法，也不知是我體質特殊還是什麼原因，在原本命門的位置凝聚出了隻屬於萬化族的能量，這種情況應該極難複製。”
“其次，我的命門與常月公主的能量結晶位置相同，因此才將她的晶核打散，按照我原先的功法運行路線進行引導，這才成就了她的變化。”
“就是如此，也是耗費了我幾乎所有的陽氣，恐怕就是再遇到如她一樣天賦的，恐怕也難以成功。”
雖然常明皇心中早有準備，可聽到了陳落凡的話還是心中有些失望，不過好在唯一成功的是他的女兒，並不影響他們常氏家族的統治地位，遺憾之下也有一些慶幸。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強求，我會讓他們將家族中同樣情況的人召集起來，你儘管嘗試。”看著陳落凡麵露難色，補充道，“賢婿不必勉強，就算沒有成功也無妨，有什麼需求隻管提，我們會儘量滿足的。不過……”
陳落凡見這常明皇難得的露出了些許忸怩，好奇之下說道：“陛下還有什麼要求一並說了吧，我會儘力滿足的。”
“小婿不是外人，我也就直接說了，我希望你這點化不得用於我們常家之外的人，至於理由嘛……你懂得。”
陳落凡哂然一笑，他怎麼會不明白，原先的世界曆代帝王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嫉賢妒能、坑殺賢臣良將的事情可沒少有。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來到這修真世界，這些追尋天道的高手也不能免俗。
他輕笑答道：“我答應陛下，在未經您允許的情況下，絕不為其他萬化族人點化旭陽族。”
常明皇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又仔細琢磨了一下他的話，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還可以為其他人族點化？難道月兒這般待你，仍然無法改變你的想法嗎？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就算月兒已經成為了旭陽族，又如何能阻擋住你們千千萬萬點化後的人族入侵？”
陳落凡反問：“可如果先來的是暮陰族，到時候陛下又如何？”
“暮陰族……那確實是我們現階段無法阻攔的存在，可它們在哪？人數又有多少？這些都是未知數，我又為何要杞人憂天，將那虛無縹緲的威脅考慮在內呢？”
陳落凡不得已，再次丟下一個重磅炸彈：“陛下，如果我說我已經發現了暮陰族呢？”
常明皇急道：“什麼？！在哪裡？！！”
“就在這皇宮之內！”
“絕不可能！”常明皇果斷的回答，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大變，“不對，有可能……是那裡！”
“不知陛下說的是哪？”
“藏書閣！古籍上提到過這個位置，再加上你之前也去過，這些全都對得上。”
“既然古籍上提到過，為何陛下之前並不知曉？難道不曾派人查探？”陳落凡奇道
“古籍上最後記錄暮陰族出現的地方就在此處，我們倒是去尋找過線索，可是卻並沒有發現蹤跡，到後來也就隻當它們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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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就是在那裡發現的？”
“正是”
這是陳落凡思索再三得出的結果，眼下他隻有如實相告，讓它們知曉暮陰族的存在，才能暫時放下種族的仇恨，放自己儘快回到人類世界早做準備。
“你說的話雖然我不願意相信，但我承擔不起這種後果，我需要你帶我到那裡去看一看，隻有親眼見到，我才能夠做決定。”
“去倒是沒有問題，這本就是你的地盤，你的地盤聽你的嘛。不過你們就算去了，恐怕也無法達到那裡。”
常明皇不屑道：“怎麼？難道藏書閣內另有玄機，還有什麼凶險機關不成？連你都去的了，難道還能難倒我們？”
“倒也沒什麼凶險，也沒有機關，不過是在地下幾萬米之下而已”陳落凡麵無表情的說著
“地……地下？幾萬米……而已？”常明皇表情抽搐，旋即想到了什麼
“那……你是怎麼進去的？”
“我？自然是鑽進去的，你們萬化族不是能身化萬物嗎？也可以變成蚯蚓鑽進去啊。”
常明皇沒好氣道：“鑽你妹！好歹你也在學院內當了這麼久的老師，還看了我們那麼多的書籍！”
“我們是能身化萬物，可不代表變成什麼樣就是什麼好嗎？那黃土之中又沒有能量也沒有時間讓我補給好嗎，卡在裡麵不上不下的，我還能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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