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落凡那近乎變態的表現,沈濤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往頭頂衝,整個人都有些發懵。這和他心裡設計好的劇本,簡直相差十萬八千裡!
他原本以為,陳落凡頂多能舉起幾根石棍,撐死了比自己多舉兩三片石片,哪曾想對方竟直接把考核用的所有石片都舉了起來?
一、二、三……沈濤下意識地數著,指尖都在發顫——那可是足足三十塊石片啊!每一塊都灌注了壓製靈氣的陣法,重量堪比百斤巨石,剛才那些肉身強悍的妖獸都沒能舉完,陳落凡一個人類,怎麼可能做到?
正當他在原地胡思亂想,滿心都是不甘與嫉妒時,耳邊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巨響,是陳落凡將石片放回地麵的聲音。
緊接著,那道帶著幾分賤兮兮的聲音便傳遍全場:“就隻有這麼點嗎?不知道我這成績算是什麼水準,能不能讓大家滿意?”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滿意?這何止是滿意,簡直就是滿分中的滿分!目前考核榜的第一名,也隻舉起了十二片石片,陳落凡卻直接舉完了所有,這般差距,讓在場的參考者連半分嫉妒都生不出來,隻剩下赤裸裸的敬畏。這已經不是天賦高低的問題,而是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就連負責考核的白發考官,看向陳落凡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尊敬。他在學院待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可像陳落凡這樣同時擁有三界域,肉身力量又如此恐怖的,還是頭一個。
他很清楚,以陳落凡的天賦,未來成就絕對無可限量,絕不是自己一個小小考官能輕易開罪的。
考官正準備拿起記錄板,當眾宣布陳落凡的成績,將其列為當前考核第一,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響徹整個廣場:“他作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沈濤站在人群中,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先前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猙獰,活像被激怒的野獸。
他這聲怒吼,不僅讓周圍的參考者紛紛側目,連懸浮在天空中、原本隻是冷眼旁觀的幾位院長也被驚動,身影一閃,齊齊朝著這邊飛來。
對於院長們來說,誰能進入學院其實並不重要,可學院的聲譽卻不容玷汙——哪怕隻是一句毫無根據的“作弊”質疑,他們也必須親自查探,免得落下話柄。
以謝臨淵院長為首的幾人落在考點前,謝院長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喝問:“何人喧嘩?擾我學院考核秩序!”
沈濤見來人是謝臨淵,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連忙擠出一副恭敬的模樣,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謝院長,剛剛是晚輩失言喧嘩,打擾到了各位院長,還望海涵。”
謝臨淵原本對有人當眾質疑考核結果很是不滿,可看清說話的是好友家中的後輩,神色稍稍緩和了些,語氣也軟了幾分:“無妨。你方才說有人作弊,是誰?”
眼見謝院長沒有責怪自己,沈濤心中竊喜,覺得這是個扳倒陳落凡的好機會,當即伸手指向考點前的陳落凡,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放大的激動:“就是他!陳落凡!”
謝臨淵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當看清場中那道身影正是先前在界域考核中展現出三界域天賦的青年時,眉頭瞬間緊緊蹙了起來,這麼一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會需要作弊?
過了片刻,謝臨淵重新看向沈濤,語氣嚴肅了幾分:“你說他作弊,可有證據?學院考核容不得半點汙蔑,若拿不出證據,你可知誣陷天才的後果?”
沈濤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隻見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這一關考核的是純粹的肉體力量,可剛才陳落凡考核時,卻將兩條手臂拉長了數倍!這根本不是人類應有的肉體形態,他一定是使用了某種特殊的功法或武技,借助外力提升了力量!我認為這樣的檢測結果有失公平,希望眾位院長能為晚輩、為所有參考者主持公道!”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頓時恍然大悟,紛紛點頭附和:
“對啊!我剛才也看到了,他的手臂確實變長了,當時還以為是眼花了,現在想來,肯定是用了手段!”
“難怪他能舉起三十片石片,原來是靠功法作弊,這對我們太不公平了!”
眾人的議論聲自然傳到了謝臨淵的耳中,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看向身邊一人,那是個長著虎頭、額間生有粗大連角的人形生物,渾身肌肉賁張,散發著強悍的肉身氣息。
“虎兄,你的本體是虎兕,在肉體力量與形態感知上最為擅長。不如就讓這位考生重新測試一番,由你來全程評判,看他是否動用了外力,如何?”
被稱作“虎兄”的地武院院長虎兕微微點頭,身形一動便落在陳落凡麵前,巨大的陰影將陳落凡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