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守株待兔似的蹲點最無聊,可是沒辦法,小偷不是特務,沒有明確目標,更沒法確認小偷來不來,啥時候來,隻能傻等。
好在,天涼了,不用喂蚊子,要不,那就遭了大罪了。
劉根來忽然覺得他捐那點糧食有點少了,為了那麼點口糧遭這罪,有點不值當。
要不要再給所裡送頭野豬?
送個毛線!
放個假,周啟明還摳摳搜搜的,我欠他的啊?
時間在劉根來的胡思亂想中緩緩度過,他也不無聊,盯著導航地圖這兒瞧瞧,那兒看看,一個個的找著所裡的人,還真讓他都找到了。
看情形,他們也跟他這邊一樣,兩個人都分開了,要盯著一個大雜院的十幾戶,倆人聚在一起肯定不行。
守在門口?
那是菜鳥才乾的事兒,小偷不會翻牆啊?何況,也不能排除內賊。
夜色漸深,天也越來越冷,劉根來感覺屁股下的石頭越來越涼,心念一動,把大衣放了出來。
穿上大衣立馬暖和多了,一兜一墊,再往石頭上一坐,不光不涼了,還不硌屁股。
晚飯吃的是所裡統一買的包子,說是肉包子,其實裡麵就點肉星,一人還就兩個,根本不頂餓。
劉根來又從空間裡拿出了一飯盒鹵肉和一塊烙油餅,一口肉,一口餅,膩了再咬口黃瓜,彆提多愜意了。
吃完飯,劉根來又從冰箱裡拿出了一根冰棍。
這是他夏天的時候存的,穿著大衣,吃著冰棍,還挺舒坦。
他沒敢喝啤酒,這玩意喝了容易迷糊,他可不想睡過去。
咂著冰棍兒,劉根來瞄了一眼遲文斌和孫鐵腿。
遲文斌守的是大雜院大門附近的兩排房子,這貨也跟他一樣貓在牆角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孫鐵腿倒是沒貓著,順著牆角來回溜達,劉根來把導航地圖放大,發現這貨縮著肩,抄著手,身子還不停的抖著。
這是冷了?
在哆嗦取暖?
他又瞄了一眼遲文斌,發現這貨還是一動不動。
肥肉多就是扛凍。
劉根來裹了裹大衣,又咂吧了幾口冰棍兒。
臨近半夜,劉根來發現一個藍點進了這個大雜院——金茂,他給金茂做的標記還沒取消呢!
這是來查崗?
劉根來又盯住了代表遲文斌的藍點,他還是一動不動——這貨不是真睡著了吧?
要是被金茂逮著了,第一印象肯定是偷閒耍滑,看他還怎麼嘚瑟。
結果卻讓劉根來有點失望,沒等金茂靠近,遲文斌就迎了上去。
沒睡?
這貨還真扛凍。
金茂跟遲文斌聊了得有兩分多鐘,才朝他這邊走來,遲文斌又回去貓著了。
聊這麼久,不是說他啥壞話了吧?
劉根來琢磨了一下,把大衣收回空間,迎上了金茂。
“有情況沒?”金茂沉聲問道。
“沒有。”劉根來瞄了一眼金茂的胳膊,他胳膊上搭了個東西,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是啥。
“再堅持堅持……冷不冷?”
不等劉根來回答,金茂就握了一下劉根來的手,“手還挺熱呼,要是覺得冷就活動活動,做做深蹲,俯臥撐啥的,彆弄出動靜就行,抽煙的時候,擋著點煙頭。”
“嗯。”劉根來應了一聲,這才看清搭在他胳膊上的是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