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聽懂,有人聽懂了,楊念卿笑吟吟道:“卓文君的這首《白頭吟》好啊,我也接一句,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哦,明白了,劉芸這是想跟李福誌白頭到老啊!
楊念卿借著給劉芸解釋,也流露了同樣的心跡。
再看李福誌和呂梁,這倆貨就知道吃,也不知道也給人家拿一個。
“到我了。”李芹輕吟道:“彆後有誰來,雪壓小橋無路。”
啥意思?
這是嫌王亮這個鋼鐵大直男醒悟的晚,問他有沒有跟彆的女人相親?
劉根來胡亂揣測著。
就他肚子裡那點墨水,揣測詩意,的確有點困難,隻能悶頭瞎猜。
輪到郭桂芬的時候,她吟出的詩比較大眾,劉根來一下就聽懂了。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這是在說於進喜是她的春天?
她跟於進喜成事兒的時候,他們家的日子已經好過了,於進喜闖入她的生活,頂多算是錦上添花,算不上雪中送炭。
但不管怎麼說,日子終歸是越來越有盼頭。
一圈轉下來,又到張群了,這貨張口又是一句教員的詩,“漫天皆白,雪裡行軍情更迫。”
“我來,我來。”王亮接的還挺急,“此行何去?贛江風雪彌漫處。”
呂梁沉吟了一下,“飛起玉龍三百萬,攪得周天寒徹。”
“你這也沒雪啊!”郭存寶摳著字眼。
“啥水平?”呂梁翻了他個白眼兒,“啥叫玉龍?那不就是雪山嗎?你個背語錄都能背成革命不是請老鼠吃飯的貨,還挑我的字眼兒?”
“哈哈哈……”
哥幾個頓時笑作一團。
“你們笑啥呢?”楊念卿有點不明白,笑著捅了捅呂梁的胳膊。
等呂梁繪聲繪色把這事兒的前因後果講出來,幾個姑娘也都樂了。
郭桂芬和郭桂蓉也都在笑,笑容裡透著感慨。
擱大半前,她們咋都想不到,她們家的竟能過現在這種日子,能圍坐在院子裡,烤著火,吃著海鮮。
那個時候,為了給家裡弄點吃的,郭存寶總是把自己的口糧存一半,她們姐妹兩個走那麼遠的路,也隻是為了去拿那幾個又乾又硬的窩頭。
“卷毛,到你了,耗子,你彆再打岔啊!”張群壓壓手,催促著李福誌。
李福誌腦子沒貨了,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來。
哥幾個便起哄讓他唱歌。
“唱就唱。”李福誌挺直腰板,捋了捋胸口,張口就唱,“東方紅,太陽升……”
唱歌也是唱教員的歌。
薅起來還沒完了。
彆說,李福誌那破鑼嗓子唱的還挺有氣勢。
等輪到郭存寶,這貨腦子也榨乾了,歌唱的比李福誌氣勢還足。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
現在,這歌還算新鮮,後世,這破歌都爛大街了。
劉根來前世上學軍訓的時候拉歌,帶隊的軍官特意強調了兩首不準選,其中就有這首團結就是力量。
另外一首是個洗腦的廣告歌——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正義的來福靈,正義的來福靈,要把害蟲殺死殺死殺死!
又輪到劉根來的時候,他腦子裡也空了,可他有後世的記憶啊,對一段相聲印象挺深,便拽拽的說道:“我來個高級一點的,詠雪不見雪,你們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