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裡還是沒啥事兒,可大家夥都忙忙活活的,也不知道在忙個啥,可能是快過年了,都比較浮躁吧!
劉根來還是老樣子,跟遲文斌該巡邏巡邏,該鬥嘴鬥嘴。
遲文斌的體力已經練出來了,劉根來走的再快,他跟著也不費勁兒,就嘴不閒著,時不時的掏出一把乾果邊走邊吃,還都是一些高糖的乾果,像什麼葡萄乾、無花果乾。
就這麼吃,他一天巡邏八圈也瘦不下來。
乾果?
這些東西,他還沒有呢,快過年了,弄一點?
“你有渠道弄這些乾果嗎?幫我弄點。”劉根來從遲文斌口袋裡掏了一把葡萄乾和無花果乾,嘗了一口,酸甜酸甜的,還挺好吃。
“你想要啥?我幫你問問。”遲文斌答應的很痛快。
“都有啥?”劉根來還不知道這貨的渠道在哪兒呢,隻覺得他爹的朋友遍天下。
“除了這兩樣,還有巴旦木、核桃、杏仁、杏乾、大棗,大概就這麼多吧,我也說不全。”遲文斌連說了好幾樣。
“一樣來一百斤。”
遲文斌說的這些,除了核桃,他都沒有,那就乾脆多要點,省的以後還要麻煩他。
這貨的人情可不好欠。
“你要撐死啊?”遲文斌有點被嚇到了。
“你還怕我給不起錢?”劉根來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往他手裡一拍,“這是訂金,你先拿著,不夠再跟我要。”
遲文斌來回翻轉了一下信封,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又打開信封看了一眼,脫口道:“這是你的工資?”
這貨還挺能聯想的。
其實,這也不怪他,劉根來隨手把他截留的那部分工資裝信封裡,拿了出來。一百零四減掉六十七,剩下三十七,有零有整的,的確有點像工資。
“算是吧!”
劉根來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就是不全。
遲文斌把錢拿出來數了數,“三十七……你拿的是二十六級,八級辦事員的工資?也不對啊,加上外勤補助,應該是三十八,咋少了一塊?”
“少一塊?不行,我找所長要去。”劉根來順嘴說著,“你工資多少?”
“比你低一級,二十七級,九級辦事員,一月三十五,比我在檔案室的時候,多了五塊。”遲文斌倒是沒隱瞞。
這貨工資也不低啊!
他這個年紀,還沒學曆,就能拿三十五,絕對超過絕大多數同齡人。
正常情況,他應該是二十七塊五,再加外勤補助,一共三十二塊五,多了兩塊五。
高了一級工資,應該因為家裡有人——在檔案室工作能有啥立功的機會?
“這不對啊,你來了咱們所,工資沒漲嗎?”劉根來的壞勁兒上來了,“咱們所去年可是立了集體二等功,所長說了,大家都會漲工資,你是年前來的,漲工資應該也有你的份兒,咋把你給拉下了?你彆巡邏了,趕緊回去找指導員說說。”
“你忽悠傻小子呢?”遲文斌不上他的當,“所裡的集體二等功是我來之前立的,跟我有啥關係?
倒是你,又有集體二等功,又有個人一等功,在部裡都掛了號,連葉帥都點名表揚過,才這點工資……有點不對吧!”
“我也覺得不對,可所長說對,我能有啥辦法?你說,會不會是所長給我截留了?要不,咱倆一塊兒去,我找所長,你找指導員?”劉根來信口胡咧咧著。
“就這麼決定了,等巡邏完,咱倆就一塊兒去。”遲文斌煞有介事的點著頭,眼珠子卻一陣亂轉,不知道在想啥。
臥槽!
咋忘了這貨的本事呢?
他可是能查檔案的,路子野著呢,想知道他多少工資,肯定有辦法查出來——這年頭的工資很好查,隻看他的級彆就能算出來。
還忽悠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