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東西,這麼多?”劉根來有點被驚到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於主任多少帶了點顯擺,看樣子,弄到這些東西也挺不容易。
劉根來帶著好奇,剛把麻袋口打開,就看到了兩捆五顏六色的棍子。
這是……魔術彈?
這年頭還有這玩意?
兩捆魔術彈,一捆十根,都是三十響的,要是一塊點著了,不知道有沒有後世加特林煙花的效果。
把魔術彈抽出來的時候還挺費勁,彩紙都被刮破了,劉根來往麻袋裡一看,看到了一大堆粉條,目測少說也有十來斤。
粉條在這年頭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地瓜粉,飯都吃不飽,誰還有餘糧做粉條?
劉根來穿越到現在,彆說吃過,見也是頭一次見。
粉條把下麵的東西都擋住了,劉根來正要往外拿,被於主任攔住了。
“彆費那勁了,拿出來還得再往裡裝,我跟你說說得了。”於主任數著手指頭,“兩袋奶粉,兩袋麥乳精,兩盤一千響的鞭,兩盒二踢腳,兩盒大炮仗,一副春聯,壓在最下麵的是一箱罐頭,對了,還有。”
於主任拉開辦公桌的櫃門,拿出來一個小袋子,“這裡麵是摔炮,這玩意兒怕擠怕壓,我單獨放著,你拿的時候注意點,彆跟這些東西放一塊兒,要是炸了,罐頭啥的都得被炸碎了。”
又有摔炮?
劉根來忽然想起去年過年,根喜根旺小哥倆爭摔炮時的情形,為最後一個爭的麵紅耳赤的時候,劉老頭一下給摔了。
這一袋子明顯比去年多的多,小哥倆不會再爭了吧?
給他辦了這麼多年貨,於主任費了不少心思啊,而且,光靠他一個小小的供銷社主任,怕是值班不了這麼多,尤其是粉條,肯定是上頭的人幫了忙。
上頭的人怕是都在等著野豬過年呢!
劉根來算是明白於主任為啥一聽說野豬送來,就那麼著急了。
他是帶著任務的。
劉根來正琢磨著,於主任把大衣穿上了,邊戴帽子手套,邊說道:“我得去送野豬了,晚了彆都走了,你年前還來吧?到時候,咱們再坐坐。”
坐坐就是要喝酒吃飯的意思,劉根來想了想,恐怕是沒時間。
大家都是熟人,於主任沒再管劉根來,穿戴好就走了,連門都沒關。
對我也太放心了,不怕我把你的老窩給你端了?
劉根來費勁巴拉的拎著麻袋出了門,一眼就看到巴巴站在供銷社門口,目送於主任離開的賈陽。
這是還在惦記那四個豬蹄?
今晚怕是不行了,也不對,國營飯店那邊還有呢!
賈陽這也算是東邊不亮西邊亮吧!
果然,劉根來剛跟他一說也給國營飯店送了兩頭野豬,賈陽就顛顛兒的跑了過去。
劉根來跟朱姨打了聲招呼,把麻袋往三輪車鬥裡一放,騎去了國營飯店。
等他進門的時候,沒看到賈陽,卻在櫃台裡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跟張麗長得有幾分相似。
這是來替張麗頂崗的?
張麗也怕她的崗位被人惦記啊!
“你的挎鬥摩托呢?”
正坐在櫃台邊,跟那個姑娘閒聊的劉敏張口就問。
“送去保養了。”劉根來都有些麻木了,說的他自己都信了。
一下午,他都說了好幾次了。
“你去駐軍了?”張麗追問道,她跟彆人不一樣,知道劉根來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