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來,頭還有些暈,嗓子乾疼得似要冒出火來。
薑遠想起身找點水喝,手臂一動,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另一雙小手緊緊握著,小茹正趴坐在床邊睡得正香,眼角還掛著淚珠。
“小茹?”
薑遠輕叫了一聲,又打量了一下所處的環境,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麼?
他隻記得在上官重之的營帳中眼前一黑,便啥也不記得了,什麼時候被弄回來了?
“公子!您終於醒了!”
小茹被薑遠的叫聲驚醒,抬起頭來就見薑遠眨巴著眼睛看她,驚喜的叫道。
“小茹,去給我倒碗水,有些渴。”薑遠隻覺喉嚨沙啞,使勁才將這句話說完整。
“啊?小茹這就去,公子稍等。”小茹聽薑遠說渴了要喝水,慌忙起身之下,連身下的板凳都絆倒了。
小茹從桌上倒了滿滿一碗水,快速而又小心的捧著水碗過來。
“公子,喝水。”
小茹一手抱起薑遠的頭,另一隻手拿著水碗給薑遠喂水。
薑遠將一大碗水飲下,才覺回了魂,嗓子也稍微舒服了一些,問道:“我睡多久了?”
“公子整整睡了三天了。”
小茹眼哐又泛起了淚花,三日前上官沅芷與老李大叔等人將薑遠送回來的時候,不但受傷昏迷還發了高燒。
小茹被嚇得麵無人色,整整守在薑遠身邊幾日夜,誰叫她去休息都不聽。
薑遠也沒想到自己昏迷了這麼久,暗想這身體還是太弱了。
“不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薑遠露了個微笑,伸手擦去小茹臉上的淚水。
“公子醒了,小茹是高興,一高興就想哭。”小茹吸了吸鼻子,任由薑遠幫她擦拭淚水。
感覺著薑遠手掌傳來的溫度,她擔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些許。
“道爺和胖四呢?”薑遠問道。
“道爺在院子裡喝酒,胖四哥在練刀。小茹去叫他們進來。”
薑遠點了點頭,小茹起身準備出門去叫老道與胖四,走得幾步又停下來,道:
“公子您昏睡了數日,想是餓了,上官姐姐在煮雞湯,一會我也去告訴上官姐姐一聲。”
薑遠一怔,問道:“那婆娘又來我家了?”
小茹道:“公子且莫這般稱呼上官姐姐,這幾日都是上官姐姐親手煮了雞湯喂您的呢,上官姐姐很擔心您的。”
“她擔心我?我覺著是她怕我死在邊關,他們兩兄妹沒法回去和我家老頭子交待吧。”薑遠帶著些許惡意的揣測說道。
小茹連忙上前一步,捂住薑遠的嘴:“噓!公子您切莫這樣說。”
“小茹妹妹,你讓這混蛋繼續說!”
上官沅芷端著碗雞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門口,柳眉倒豎,冷聲說道。
薑遠沒想到上官沅芷將那些話聽了去,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他也不過是一時嘴欠胡亂說罷了,誰料到被正主抓個正著。
小茹朝薑遠吐了下舌頭:“奴婢去叫道爺和胖四哥。”
小茹飛快的跑了出去,隻留上官沅芷和薑遠大眼瞪小眼,一個冷著俏臉,一個有些尷尬。
“喝湯!”上官沅芷將裝著雞湯的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冷聲道。
“你說話能小點聲麼?對待病人就這種態度?”
“什麼態度?你在背後議論他人,你還想要個什麼態度?”上官沅芷惱怒道。
薑遠自知理虧,輕咳了兩聲:“我這不是剛醒麼,腦子還迷糊,胡亂說了幾句,你彆往心裡去。”
上官沅芷瞪了他一眼:“喲,你薑大少爺哪次說話不是這般隨心所欲!怎麼?這是道歉?”
“咳咳,喝湯喝湯。”薑遠連忙岔開話題,現在自己身子骨弱,萬一哪句話惹惱這婆娘,又被按著打,跑都跑不掉。
上官沅芷哼了一聲:“若不是看在你那兩箭是替我挨的,你就是死在這,本小姐都不帶看你一眼!”
“嘁!”薑遠翻了翻白眼,半撐起身來,將桌上的雞湯拿了過來,睡了三天確實餓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