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上官重之與薑遠對桌而坐,中間放著一壺茶水,兩人猶如隔著楚河漢界般互相瞪著對方。
上官重之看著薑遠身上的甲胄,怎麼看怎麼刺眼,但此時又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隻得忍著。
“薑遠,今日你在營帳中問武威山距離回南關多遠,是何意?”上官重之率先開口。
薑遠抬頭朝南麵看了一眼,卻答非所問:“京都那倆老頭的戲,應該演得差不多了吧。”
上官重之自然明白薑遠口中的那倆老頭指的誰:“不出所料的話,燕安城此時應該有人已經下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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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薑遠笑道:“想來這一戰結束後,朝中的欽差應該就會來了,到時候燕安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腦袋要搬家。”
“朝堂之上的事,自有老家夥們去應對,還是說說眼下的事吧。”上官重之道。
薑遠端起茶杯喝了口:“北突可汗又給蘇赫巴魯增兵十萬,這個仗不好打啊。”
“那還用你說!”上官重之似笑非笑的看著薑遠:“我知道你有主意,在軍中議事你不肯說,現在沒外人,你且說說你的看法。”
“你還真不見外。”
“我倒是想和你見外,你把身上的甲胄脫了!”上官重之惱怒的說道。
“你也是小家子氣!”薑遠揶揄道:“怎麼說你也是小公爺,鎮邊的大將軍,鎮國公府家大業大,一副甲胄至於這樣麼。”
“這是甲胄的事嗎!”上官重之見薑遠得了好處還賣乖,怒火中燒,手狠狠一拍桌子吼道。
“得了得了,同袍之間互贈禮物多平常的事啊。”薑遠擺手道。
“哼,你最好絕了那心思便罷!”上官重之冷哼道。
“嘁!用你操心!”薑遠抖著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堂堂燕安首席紈絝豈是嚇大的,原本沒啥心思他現在都得逼自己生出一點心思來。
嗯,逆反少年嘛。
“你!”上官重之揚手便想打。
薑遠抬手架住上官重之的胳膊,正色道:“今日我來不是與你打架的,還是想想眼前的局勢吧。”
上官重之恨恨的放下手,眼前局勢嚴峻,為些家中之事在此爭吵,確實有些本末倒置了。
“說說你的想法。”上官重之強壓下怒火,說道。
薑遠喝了口茶,歎了口氣:“如今北突增兵,其兵力遠超我回南關守軍。但我們也並非毫無勝算。
北突雖人多勢眾,可其補給線漫長,這便是他們的致命弱點。
如今已是九月,我問過這裡的百姓,往年十月便會下雪,想來今年也差不多。如果燒了蘇赫巴魯的糧草,他就不得不退兵!”
上官重之聞言一愣,皺眉道:“你說得倒輕鬆,北突可汗給蘇赫巴魯增兵十萬,加上他原來的兵馬,兵力已達十七八萬之眾!運輸糧草必有重兵護衛!”
薑遠道:“可能與否,做過才知。蘇赫巴魯定然會在下雪之前報複,阿史那凜風給他增的兵,不是讓他放在武威山守城的。”
上官重之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說,趁蘇赫巴魯領兵來打回南關時,截斷他的糧道?”
“截他糧道無甚大用,再說了,我們這點人馬誰敢出去截他糧道,找死嗎?我說的是,去武威山城池燒他的糧草!”薑遠淡聲道。
上官重之眼睛瞪得滾圓,他忍不住想踹薑遠一腳,若他說去半道截個糧道,雖然不可行,至少說得合理。
居然要去武威山城池燒蘇赫巴魯的糧草,這跟做白日夢有啥區彆!
“你看,你又急。為將者當沉穩持重,不被表象所惑,亦不可輕易否決他人之策。”
薑遠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大周自黎元城兵敗後,便一直據守回南關不出,這都多少年了。我們習慣了守,蘇赫巴魯也習慣了我們守他們攻。
蘇赫巴魯下次攻城定然會傾巢而來,武威山即便有守軍也定然不多,他絕不會想到我們敢出關繞到他後方去。
隻要我們趁他攻打回南關時,派人潛入武威山城中製造混亂,趁亂燒了他的糧草,四百裡路,他根本來不及回援!不妨一試!”
“那你去?”上官重之嘲諷之意滿滿,顯然不認可薑遠的想法,武威山豈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紈絝終究是紈絝,連兵書都沒摸過的人,也隻會空談罷了,儘管先前有些小聰明,但把戰事想得太簡單了。
上官重之心中歎了一口氣,不由得興致全無,便欲揮手送客,準備把宋少軒、李常明這些久經沙場的得力乾將招來商量一番。
這薑遠,還是讓他守城頭去吧。
“我去也行!”薑遠放下茶杯,伸了個懶腰,隨後神色一正,嚴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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