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不會醫術,為何會說久病之人不宜用猛藥?”鴻帝心頭一鬆,隻覺薑遠在瞎扯淡,但還是問了一句。
薑遠又重拿起鍋鏟,隨口應道:“這不是常識麼?久病之人本就虛弱,就似那小溝渠,猛藥似洪水,大水一過,小溝渠怎會承受得住。”
鴻帝眉頭鎖得更緊,一言不發。
“宏爺,此處煙塵大,您避一下。菜馬上就好了,微臣的手藝還是可以的。”
薑遠見鴻帝皺著眉不發一言,隻道是鴻帝見得這大鍋燉殺豬菜上不了台麵,有些不好意思。
鴻帝點點頭,正欲離開灶台處。
這時,三喜提著一個鏽跡斑斑的小鐵鍋進得破廟來,從鴻帝身旁一擠而過。
三喜一軍伍漢子哪裡會認識鴻帝,又粗魯習慣了,根本就不在意這個穿著華服的老者,他眼裡隻認東家。
東家都親自下廚了,三喜自認為自己的手藝也不差,這不得在東家麵前露一手。
所以,火也不燒了,屁顛顛的去村民家中借得一口鐵鍋來。
東家新婚,今兒就給東家做個家鄉的爆炒腰花,讓東家吃了,夜間回去可以大顯神威。
三喜在薑遠邊上的小灶台上架了鍋,升了火,便要往鍋裡倒油。
“你乾嘛?”薑遠一把奪過三喜手中的油罐,罵道:“你瞎了心了?這鍋中這麼多鐵鏽,毒死你個憨犢子!”
三喜不以為意的說道:“東家你莫嚇小的。一點鐵鏽,難不成還會中毒?”
薑遠很想給這貨普及一下常識,但說了這貨也未必懂。
薑遠歎了口氣道:“一點點鐵鏽當然沒事,吃了說不得還能撈點好處。但特麼你這鍋裡的鐵鏽能敲下二兩來,吃了準得金屬中毒。”
“何為金屬中毒?”三喜不解的問道。
薑遠擔憂起來,這些老兵莫不是都這般不講衛生吧,看來這衛生與常識普及也得抓起來,否則遲早要出問題。
還有村中那些隨意堆放的垃圾糞便,也得要嚴格管理起來,此時是冬天還好,若是等得天一熱,細菌大量滋生,不生病才是怪事。
不過要抓這些,還得從身邊的人抓起才行。
薑遠想了想,還是給這貨簡單的普及一下什麼是金屬中毒。
“所謂金屬,包括鐵、銅、鉛、金和銀、水銀等。
這些東西實則是對身體有害的,吃得多了,就等著投胎吧!特彆是水銀和鉛,水銀中毒要命,鉛中毒,你生個兒子都是傻的。”
“可是…東家。”三喜見薑遠說得嚴肅,不由得信了幾分,但也有點懷疑,問道:
“小的老家後邊有一道觀,那觀中老道煉仙丹,不就加了水銀、鉛什麼的麼,聽說吃了那丹藥能消百病。”
“你吃了?”薑遠問道。
“小的哪買得起,要十兩銀子一顆哩。”
薑遠罵道:“算你命大!那加了水銀和鉛的東西,那特麼的是慢性毒藥!幸好你窮買不起,你還是感謝一下自己窮得穩定,保了小命吧!”
“你若不信,我給你十兩銀子,你去買一顆那種丹藥來,切碎了後,找隻耗子喂了,耗子若是不死,我管你叫東家!”
三喜被薑遠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不敢再做聲了,默默的拿起鐵鍋去到一邊洗刷。
鴻帝原本是要離了灶台繼續去神像下坐著的,聽得薑遠與三喜的對話,不由得停了腳步。
“豐邑侯,你剛才說加了水銀和鉛的丹藥有毒?”鴻帝緩聲問道。
薑遠見鴻帝問起,隨口應道:“自然是有毒的,誰吃誰死。”
鴻帝臉色微微一沉,隨即又恢複正常,問道:“若是中了這丹毒,又做何解?”
薑遠有些奇怪鴻帝怎麼突然對這煉丹起了興趣,但皇帝問了,不得不答:“若中毒不深,多吃芹菜、金錢草燒水喝便可。”
鴻帝點點頭,默默記下,心中卻是焦躁與怒火交集,恨不得馬上回宮。
殺豬菜終於出鍋了,薑遠用小鍋裝了,就在堂前燒起炭火來,將裝著殺豬菜的小鐵鍋放在上邊。
“宏爺,餐食簡陋,微臣今日請您吃火鍋。”薑遠請鴻帝坐於上位。
因為是圍爐吃火鍋,但卻沒有矮凳,薑遠隻得給鴻帝找了一個蒲團。
薑遠則與上官沅芷坐在麥杆之上。
“火鍋?”鴻帝從未聽說過還有這麼一個吃法,但鍋裡飄出來的香味卻是無比誘人。
薑遠夾過幾片血腸與五花肉放在碗裡,遞於鴻帝:“您嘗嘗,微臣的廚藝自不敢與宮裡的禦廚相比,但絕對拿得出手。”
鴻帝接過碗,夾起一片血腸來,有些半信半疑,這東西他剛才親眼見得是如何製成的。
大周勳貴大多不食豬肉,認為豬肉乃不潔之食,鴻帝乃九五至尊,在宮裡自是不會吃豬肉,更彆說這用豬腸與豬血製成的血腸了。
但今日要在鶴留灣吃飯,是他自己要留下來的,且薑遠也提前說了,隻有豬肉。
如今做臣子的都把肉給他夾碗裡了,一朝國君豈能當麵嫌棄。
血腸入口,鴻帝隻覺一股濃鬱的酸香與鮮味在攻打他的味蕾,不由得食欲大動。
鴻帝又淺喝了一口湯,隻覺鹹鮮適中,酸與香相互交融。
鴻帝已經很久沒這般好胃口了,今日在這鶴留彎的破廟裡卻是大吃特吃。
食畢,鴻帝打了個飽嗝,對薑遠下了個旨:“豐邑侯,老夫派廚子到你家,必要教會他。如若不然,你就去老夫家的廚房待著吧!”
薑遠訝然,鴻帝來一趟跟打劫一般,摟走了燒磚之法,水泥之法,現在連殺豬菜的做法都要拿走?
喜歡主和爹,好戰妻,隻想當鹹魚的他請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戰妻,隻想當鹹魚的他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