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守業為招待老道父女,大擺了一桌宴席,席間,薑守業夫婦,先是感謝老道護送薑遠去邊關,又授藝於薑遠之恩。
兩人的對話中規中矩,薑守業不提老道的身份,老道也不提以前的過往,隻以薑遠恩師的身份說話。
隻有薑鄭氏看得黎秋梧臉上的傷疤,又覺可惜,又有些同情,拉著黎秋梧的手說了好些話,既儘到了主人之誼,又儘顯長輩的關心。
黎秋梧的母親在鴻帝抄家時沒能活命,此時見得薑鄭氏溫言細語的慈愛之態,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娘親來,眼睛紅紅的差點落下淚來。
“好孩子,以前的事都過去了,白翰文一家也得了應得的下場。”薑鄭氏用帕子輕拭著黎秋梧的眼角,柔聲道:
“你是遠兒的師妹,咱們是一家人,你就把我當娘。”
黎秋梧原本沒落淚的,聞聽此言,眼淚便再也止不住了。
晚宴過後,薑鄭氏與上官沅芷陪著黎秋梧在梁國公府散步說貼心話去了,薑守業與老道則進了書房。
薑遠原本也想跟進去,聽聽這一對老友要聊些什麼,卻見得薑守業把門窗都關了,連薑遠都不得入內。
“…你確定了?”
“確定了…”
薑遠在窗戶外隻聽得這麼兩句沒頭沒尾的話,窗戶便突然打開了,老道的鞋子朝薑遠砸了過來。
“不聽就不聽!拿鞋砸人算怎麼一回事!”薑遠撇撇嘴,搖晃著腦袋回後宅去了。
翌日清晨,燕安西菜市口外,搭起一個巨大的高台來,高台下貼了一張巨大的布告,上麵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堆字。
有好事的識字之人,指著布告上的字搖頭晃腦的念給那些看不懂布告,卻又喜歡看熱鬨的百姓們聽。
大致內容是白家眷養私兵意圖謀逆,賊首白翰文已被正法,白家長子白錦澤不但謀反,還在鹽業總司所售之鹽中下毒,致無辜百姓五人致死,十三人因毒致殘,罪大惡極,判以淩遲之刑。
被判淩遲的,還有白翰文的次子、三子,被判斬刑的有白家族老,以及河澤鄉鹽場小吏鐘武。
布告一出,全燕安都轟動了,多少年沒有見過有犯人被當眾處以淩遲之刑了,而今天不僅有被砍頭的,還有被淩遲的。
吃瓜的百姓們一大早就朝西門菜市口蜂湧而來。
薑遠也起了個大早,他答應過黎秋梧,要帶她與老道去看白錦澤處刑,自然不能食言。
“芷兒,小茹,你們要不要去看看。”薑遠一邊刷牙一邊問道。
上官沅芷回簡單直接:“不去。”
“小茹,你要不要去?”薑遠回頭又問小茹。
小茹的腦袋搖得似撥浪鼓:“奴婢不去,嚇人。”
薑遠其實也不想去,但他沒辦法,看人被切肉片,實是一件殘忍的事。
“那你兩個不去,不如去布店找人幫我做上一些口罩。”薑遠拿起桌上的紙筆草草的畫了個口罩的樣子。
“記得,這個物件要用兩層布,中間要放置蘆花或柳絮充實。”
小茹拿起桌上的紙,問道:“公子,這口罩有何用處?”
“給磚廠與水泥窯的工人擋灰用的,你們先去找人做上一千個。”薑遠吩咐道。
薑遠收拾妥當,先到客房請了道爺與黎秋梧去餐房用過早餐後,才帶著他二人出了門。
原本薑遠與趙祈佑想重新搞搞民怨,將鹽業總司的精鹽被下毒的事再搞大一些的,那樣就可以讓白錦澤在民怨之下死個徹底。
但誰料到,白家倒得這麼快,前麵薑遠想以民怨弄死白錦澤的法子根本就不需要使了。
今日白錦澤被淩遲之後,隻要讓沈有三在各縣大肆宣揚白錦澤下毒被查後,被明正典刑一事,就能將鹽業總司受損的名譽挽回。
再者主刑官也會在行刑前先陳述白錦澤的罪行,有官家出麵明言,比沈有三出麵劈謠效果更好。
上午時分,白家男丁被押上了高台,白錦澤就像一根木頭一般,口不能言,雙手雙腳皆已斷,除了能呼吸,幾乎已與死人無異。
台下的黎秋梧死死的盯著白錦澤,眼中的恨意卻是絲毫不減。
老道則靜立在人群中,臉上即無喜色,也無怒意,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翰文的次子與三子也被拖上高台,這兩人痛哭流涕,不斷哀嚎,胯間濕淋淋的一片,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尿騷味。
劊子手上得前去捏住二人的下巴一使勁,將他們的下頜給弄脫臼了,便再也嚎不出來了。
最後被拖上來的是白家族老與鐘武,今日的白家族老發絲淩亂,身上的囚衣滿是汙漬,再也沒有往日的氣勢,滿臉的死灰之色。
午時三刻一到,刑部的行刑官念完白家族老與鐘武的罪行後,丟下兩塊令箭來,兩個劊子手同時上前,手中的鬼頭刀一揚,兩顆腦袋便被斬了下來。
白家族老與鐘武行完刑後,接下來就該輪到白錦澤三兄弟了。
行刑官先念了白家所犯之罪後,又掏出一張聖旨來念了一通後,從台下走上來三個挎著木箱的布衣老者來。
這三個老頭是刑部的老劊子手,手下帶出的徒弟眾多,剛才斬殺白家族老與鐘武的劊子手,便是他們的徒弟。
淩遲不同於斬刑,需要極高的技藝,一般劊子手是乾不了這活的。
看得台上的白錦澤被行刑,蒙著麵紗的黎秋梧輕聲自語:“秋歌,你可以瞑目了。”
老道也是歎息一聲,道:“梧兒,回去吧。”
薑遠目送著老道與黎秋梧離去的背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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