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拖著祖利娜婭加快了腳步又往前走了半裡,果然見得前麵一處地方綠草如茵,還開了許多野花。
薑遠走至近前一看,卻是見得是一處窟窿隱藏在亂石之間。
薑遠爬在洞口聽了聽,隱隱聽到有水流的聲音,頓時大喜,猜想這下麵應該是一處地下河的河道。
“有救了!”薑遠正要下到地洞中,卻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
荒野戈壁,聽到馬蹄聲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壞事。
戈壁上自然也是有牧民放牧的,如果是放牧的牧民,那薑遠與祖利娜婭就能得救。
但這片戈壁上,不僅隻有牧民,更多的是馬賊。
若是遇上馬賊,以薑遠與祖利娜婭現在的狀態,根本對抗不了。
薑遠還好說,大不了一死。
但祖利娜婭就不同了,她一個女子落入馬賊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更彆說祖利娜婭的容貌足可以讓任何男人動心。
兩人聽得馬蹄聲傳來皆是吃驚不小,躲在岩石後朝馬蹄聲傳來處看去,隻見得遠處一大隊人馬縱馬疾馳,人數不下五百。
戰馬踏起的煙塵遮天蔽日,這哪是什麼牧民,更不像馬賊,反倒像是一隊騎兵。
“你的部族?”薑遠轉頭對身旁的祖利娜婭問道。
他與祖利娜婭失散在戈壁上,不管是祖利娜婭的族人,還是薑遠的使節團,都應該會全力搜索他們。
薑遠此時判定這隊人馬肯定不是大周使節團的騎兵,使節團沒這麼多人,而且這隊人馬也無大周的旌旗。
那麼也可能是祖利娜婭的部族,所以薑遠才有此一問。
祖利娜婭皺了皺柳眉:“不是我的族人!”
“那還等什麼!趕緊躲起來!”薑遠見得那隊人馬也是朝此處水源而來,急聲道。
但戈壁灘上哪有地方藏人,此時那隊人馬已在近前,幾乎躲無可躲。
“下去!”唯今之計,隻能躲入這地下暗河的水道之中。
“啊?這麼高,怎麼下去?”祖利娜婭伸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個大窟窿,隻見得洞底一潭碧水,不知道多深。
“跳下去吧,不過丈許高死不了人!”薑遠眼見那隊人馬將至,抱著祖利娜婭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地下河水冰冷刺骨,兩人落水後直擊潭底,被嗆了幾大口水後才浮出水麵。
祖利娜婭不會水,腦袋在水中沉沉浮浮,大口大口的水往口鼻灌入,驚慌失措的到處亂抓。
薑遠遊到祖利娜婭的身後,一手抓了祖利娜婭的頭發,另一隻頂著她的背,將她的腦袋拉出水麵後,急速的朝岸邊遊去。
“咳咳…”祖利娜婭不停的咳嗽著,而此時那隊人馬已經到了窟窿近前,下馬的聲音清晰可聞了。
俗話說,什麼都能忍,隻有癢和咳嗽是忍不了的,再牛的人也不行。
薑遠拖著祖利娜婭上了岸,隱藏在地下河道的邊角處,但祖利娜婭的咳嗽卻是停不下來,即便薑遠用手捂住也不行。
這時候嘈雜的說話聲傳來,上麵的人顯然也是來這裡補水紮營的,若是被聽得暗河河道中有咳嗽聲,定然會下來查看。
情急之下,薑遠俯身張嘴一貼,堵住了祖利娜婭的嘴。
祖利娜婭的雙目瞬間睜得老大,起身便要掙紮,但見薑遠急忙擺手示意她不要動。
祖利娜婭被這一刺激,咳嗽竟然好了,輕拍著薑遠的手,示意薑遠鬆開。
薑遠確定祖利娜婭不咳了後,這才鬆了口,抬頭看向窟窿上方看去,因為視角有限,加之天色漸暗,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祖利娜婭臉紅如蘋果,狠瞪了薑遠一眼,偏過頭去暗自生氣。
兩個帶有繩索的木桶從上麵扔了下來,打滿水後又被迅速的拉了上去,顯然上麵的人也不會想到下麵的河道中還藏了兩個活人。
上麵的水桶不停的扔下來又提上去,足足打了一個時辰的水才停下,想來幾百匹馬和人的用水量極大。
接著薑遠與祖利娜婭就聽得上麵傳來喝酒吃東西的嘈雜之聲,陣陣酒肉的香味直往兩人的鼻子裡鑽。
自從昨夜兩人分食了一隻烤狼腿後,就再沒吃過東西。
雖然在半道上打了隻野兔,但當時兩人渴得不行,根本就沒有吃兔肉的心思,而那隻兔子又因太陽毒烈,那麼高的溫度下,會極快腐敗,根本保存不了。
此時兩人餓得肚子咕咕叫喚,加之暗河河道又冷,兩人的衣衫儘濕,凍得瑟瑟發抖,隻盼上麵的人吃喝完趕緊離去。
但顯然,這夥人馬打算在這裡紮營,豈會就這般離去。
“嘰裡咕嚕…”
這時洞口上方傳來說話的聲音,薑遠側耳細聽了一陣,驚訝的發現說的竟是北突語。
薑遠自是聽不懂北突語的,但卻是能分辨出來,畢竟他與北突人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那是不共戴天見麵就想相互弄死的‘情誼’。
黨西高原出現了北突人,這讓薑遠大為震驚,北突雖也常與黨西乾仗,但因去年冬,黨西與北突都遭了雪災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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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突人的人馬實沒有理由在此時出現在這裡,要知道北突與黨西隔著一片不下千裡的沙漠。
北突人這麼多人馬穿越沙漠進入黨西邊緣之地,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你能聽懂他們說什麼麼?”薑遠聽不懂北突語,但覺得祖利娜婭應該是能懂的。
祖利娜婭還有些生氣薑遠剛才的舉動,雖然是薑遠情急之下的做為,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她雖為雄鷹般的女子,但也是極其在乎的。
祖利娜婭雖惱薑遠,但聽得薑遠發問,也側耳細聽起來。
聽著聽著祖利娜婭的柳眉慢慢皺了起來,目光也古怪的朝薑遠看來。
“怎麼了?為什麼這般看我?”薑遠見得祖利娜婭古怪的看著自己,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