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他把我們弄到漠風關後,就會放過我們麼?那漠風關的守將雷冥羽與薑遠交好,到時候隻要薑遠吱會一聲,隨時都能要了我們的命!”
眾人一聽,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若仔細想想,薑遠很有可能打的這個算盤。
他們雖在薑遠被劫時,阻止秦賢唯派兵救人,但扯的理由是回漠風關求援。
這理由合情合理,就算薑遠真死了,他們也沒什麼大的罪責,若要罰,最多也就是缷甲回老家。
至於賭錢與調戲那兩個胡女,又沒造成實際的傷害和不良後果,按軍法也就是挨軍棍,軍棍昨天已經挨過了。
但薑遠還是口口聲聲要把他們弄去漠風關,這就是奔著要他們的命去的。
“雷校尉,漠風關的守將也姓雷,不是與你同姓麼?”有士卒問道。
雷揚冷笑一聲:“天下同姓的多了去了,實話告訴你們,本將與雷冥羽雖同姓,但八竿子打不著,你們就彆抱幻想了!”
十幾個士卒頓時臉色更喪,又有人說道:“侯爺好歹是與咱們同攪過馬勺的,不至於就要下死手吧?”
雷揚低聲罵道:“你以為你是誰?人家是侯爺,咱們在他眼裡屁都不算一個,你以為同攪過馬勺,他就把你當人看了?你是第一天投胎到大周?!”
“那怎麼辦?咱們不能等死吧?”十幾個士卒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如今還真是個死局。
“要不咱們跑吧!”一個士卒小聲道。
“跑?跑哪去?家中老小不要了?”立即有人反駁道。
“能跑一個算一個,家中老小也顧不得許多了!”又有人沉聲道。
這話一出,氣氛更是壓抑,有說不能跑,死自己一個,總好過全家死。
也有人說,若不跑,連同全家一起死,反正沒個好。
說著說著,十幾個士卒便吵了起來。
雷揚見得差不多了,手一拍桌子,低喝道:“都他娘的彆吵了!”
眾人被雷揚的喝聲震住,皆不敢出聲了。
“兄弟們,我問你們,是想死還是想活!”雷揚陰冷的目光環視著十幾個士卒,沉聲道。
“雷校尉可有主意?”一眾士卒皆望向雷揚,眼中帶著希冀的目光。
“想活的,就跟本將拚一把!”雷揚做了個割脖子的手勢。
十幾個士卒頓時麵露驚恐之色,不可思議的看著雷揚。
“雷校尉,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一個稍年長的士卒低聲提醒。
雷揚四下看看,見得無人注意,這才冷笑道:“誅什麼九族?如今他想弄死我們,我們豈能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將他們殺光!”
十幾個士卒用異樣的目光看著雷揚,以為這貨瘋了。
先不說事情若是敗露後,會不會被誅九族,單說襲殺薑遠就是萬難。
薑遠身邊不僅有武藝超群的杜青與黎秋梧,就是鶴留灣的老兵都不是他們能輕易打得過的。
再者,花百胡手上有五十禁軍,先字營的一百多士卒,如今也全聽薑遠親自調派,雷揚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
這種情況,怎麼殺?
雷揚見得眾人不敢吭聲,知道他們擔心什麼,便又道:“兄弟們不用害怕,實話與你們相說,本將是太子的人!”
十幾個士卒聞言再次吃了一驚,雷揚何時成太子的人了?
“太子不希望薑遠活著回燕安,甚至不希望他平安到達邏些城!”雷揚壓低聲音:
“隻要咱們除了薑遠,高官厚祿不在話下!本將本還念及與他同營一個月,不忍心下手,但他是怎麼對我們兄弟的?!”
“咱們隨他出使,此行路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他與胡商換來兩個胡女,他吃肉,怎麼沒想著分我們一點湯?!
這也就算了,他拿這點破事,對咱們兄弟下死手,我們能忍他?!”
十幾個士卒聞言也皆動容,先撇開薑遠對他們下死手這事不談,單單抱上太子的大腿,就前途無量啊。
更何況,薑遠因一點小事,就要用權柄將他們發配漠風關,更有可能會讓雷冥羽隨便找個借口弄死他們。
在邊關之地,守城大將要弄死幾個小兵,也就一句話的事,到時誰會理他們。
“可是…咱們近不了他的身啊?”
十幾個士卒有些動心了,目光也漸漸凶狠起來,但現實卻又讓他們沒這個膽,除去其他不說,薑遠的個人戰力都不容小覷,當初在右衛軍,雷揚都不是薑遠的對手。
要殺薑遠哪有那麼容易。
“無妨,本將早有準備…”雷揚見眾人動了心,壓低了聲音與十幾個士卒低聲嘀咕著:
“明日出了城紮營時,本將會如此如此…到時,將所有人殺光,就推說是馬賊乾的,高原上馬賊這麼多,誰知道呢!事成之後,咱們回燕安…太子虧不了咱們…”
在小麵館的角落裡,有一個用皮氈帽遮了頭臉,正大口吃青稞麵的男子,三兩口將麵吃了個乾淨,扔下一塊銀幣,拍拍屁股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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