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何府那扇將倒未倒的府門開了,身穿麻衣,滿臉怒容的何允謙與昭華郡主出現在門後。
百姓們見得何允謙夫妻還敢出來,頓時又騷動起來。
“都散了!”禁軍頭領見狀又大喝道。
何允謙陰沉著臉,對禁軍頭領道:“洪森將軍,這些刁民衝擊本官府宅,目無法紀,還揚言要掀了我兒靈堂,請將軍將這一乾刁民儘數捉拿!”
洪森拱手行了行禮:“何大人、昭華郡主,末將隻是聽命前來驅趕,並無拿人之責,望恕罪!”
趙嫣尖聲道:“洪將軍,禁軍有護衛京城之責,今日這些刁民衝擊本郡主府上,罪可當斬,將軍何必顧忌!”
洪森哪敢惹這昭華郡主,但讓他抓人卻是萬萬不行的,軍令是讓他驅趕,可不是抓人,亂抓人,違了軍令算誰的。
“末將奉命是驅趕,郡主若要抓人,請移步京兆府!”
洪森這話說得不卑不亢,卻是將趙嫣氣得半死,一個小小禁軍統領也敢駁她,便欲喝罵。
何允謙一抬手,製止了暴走的趙嫣,對洪森拱手道:“即然軍令如此,本官也不強求。”
說罷,何允謙一甩袍袖回了宅院中。
百姓們在台階下聽得清楚,禁軍隻是來驅趕,卻並不是抓人,頓時又躁動起來,又嚷著讓何允謙將今日連同京兆府抓的那些百姓放了。
洪森吼道:“今日抓的那些說書先生,是何大人報的官,京兆府衙門接的案,你們來此意欲何為!京兆府自有審斷!爾等若不散去,休怪本將軍無情!”
百姓們哪敢在禁軍麵前放肆,頓時啞了火。
此時百姓中又傳出一聲喊聲:“咱們去梁國公府,找惠寧鄉主,找薑相,讓他們替我們討公道!”
“對!惠寧鄉主是黎山老母的弟子,咱們去求她,現在也隻有她能幫、願幫咱們這群平頭百姓!”
“我們還要去京兆府衙門喊冤!京兆府衙門與都水使相互勾結濫抓百姓,咱們去要個說法!”
百姓們紛紛響應,當下兵分兩路,一路往梁國公府,一路往京兆府而去。
馬車中的薑遠緊攥著拳頭,咬牙道:“真是好算計,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侯爺,下官先去盯著,以防出大事!那些百姓若衝擊了京兆府,那就不是像衝擊何府這般,隻被驅散了事了。”
侯秋河歎了口氣,這群百姓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若真是衝擊衙門,那是真會死人的。
薑遠想了想,問道:“侯衛長,京兆府府尹裴石八麵玲瓏,怎的就會如此輕易配合何允謙抓人?”
侯秋河搖搖頭:“這個下官倒還不清楚,想來裴石裴大人是不會如此做的,這其中或許另有原因,下官稍後打探一下。”
“如果方便,可否告知本侯一聲?”薑遠問道。
京兆府摻和進來,也成了那背後主使之人手中的一把刀,這其中有什麼因由薑遠猜不透。
但那府尹裴石是條老泥鰍,定然不會行此蠢事,讓人當刀使,其中可能還有彆的原因,薑遠需要弄清楚。
侯秋河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應了:“下官稍後再去找侯爺。”
侯秋河匆匆去了,薑遠也讓胖四駕了馬車往梁國公府趕。
馬車比走路快的不是一點半點,薑遠回到梁國公府時,百姓還在來的路上。
薑遠進了家門,便讓家丁將大門緊閉,嚴令任何人叫門都不許開。
安排好後,薑遠又去與薑守業、薑鄭氏見禮。
薑鄭氏見得快七個月未見的兒子,又激動得落下淚來:“兒啊,你又變黑了還瘦了,出使黨西來回六千餘裡,可苦了吾兒了。”
“娘,孩兒不苦,正好出去見識一番,這不好好的回來了麼,不哭。”薑遠像哄小孩一樣,哄著自己的娘親。
“怎的不苦,娘就是河西之人,豈能不知!出了豐西府就是戈壁,要麼是大漠,聽說高原上還有雪山,以後啊,咱說啥也不去了。”
薑鄭氏也是見多識廣之人,出使黨西哪像薑遠說得去長見識那麼簡單。
看著薑遠那張瘦臉,她便知道薑遠這一趟遭了老罪了。
薑遠又寬慰了幾句,薑鄭氏這才命了下人去準備酒飯,給兒子接風洗塵。
待得薑鄭氏離開,薑守業才道:“兒啊,隨我來書房,為父有些話要與你說。”
薑遠卻道:“父親大人,此時不是說話之時,一會兒百姓就得來咱府上了!”
薑守業聞言一愣:“百姓們為何來此?!”
薑遠便將剛才在何府門前見到的情形說了,自責道:“孩兒用民意請命,如今卻反讓人利用,實是孩兒的錯。”
薑守業卻是不慌不忙:“民意可用,但也隻能針對個人,卻不能裹挾皇權,這是大忌!為父聽茹兒說,將來你還要辦那什麼像話本一般的報紙?”
“孩兒是有這個想法,但如今看來,還是孩兒粗淺了。”薑遠低著頭道。
薑守業笑了笑:“針砭時弊也無不可,話本為劍,但要看誰用,用者要把握好尺寸就行,像你剛才所說之事,其實也並非全是壞事。”
薑遠有些不解:“彆人利用民意來讓我與何允謙的矛盾激化,用心之毒,何以不是壞事?”
薑守業撫著胡須:“何書晏死不死,何允謙與鶴留灣的仇都是極大,此事遲早要爆發出來的。
此時有心人挑唆,不過是將這事提前了。”
薑遠想了想,的確如此。
薑守業又道:“以後若你要辦那什麼報紙,你且謹記,非必要不要利用言論裹挾皇權,你也不用事事親自出麵,彆人就不能辦那報紙麼?
有時候,不是每樣事都需要親力親為的。”
薑遠聞言暗歎,不得讚歎薑還是老的辣,他的這點閱曆還遠不及自己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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