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攔著我!讓我死!”那漢子劇烈掙紮著,又要往石頭上撞。
薑遠此時卻是看清了這漢子的臉,這特麼的不是彆人,是小茹的哥哥程有財。
薑遠見得程有財狀若瘋狂要死要活,抬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薑遠卻是忘了,程有財臉上還糊著一坨狗屎,扇完了才聞到手上傳來一陣惡臭。
“程有財!你特麼的醒醒!”薑遠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將程有財踹得酸水都吐了出來。
程有財挨了一耳光與一腳窩心腳,痛苦的趴在地上,又聽得那喝聲極為熟悉,這才抬頭看了一眼。
“侯爺!”
程有財見得是薑遠,哭得更大聲了:“您讓小的死吧!小的不想活了!”
“怎的就不想活了?”薑遠接過利哥兒拔過來的野草,一邊擦手一邊問道。
程有財隻是哭叫不想活了,趁著空檔又要撞石頭。
“到底是怎麼了?”薑遠又問了一遍。
“婆娘跑了,我也不想活了!”
程有財哭哭啼啼的翻來覆去就是這麼句話,薑遠看得他這副窩囊相,也是煩躁不已。
有心不想管他,但奈何他又是小茹的哥哥,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但據小茹說,這個哥哥往日裡還算照顧她。
若沒有程有財偷偷照顧,隻怕小茹早被嫂嫂虐死了。
薑遠此時遇上程有財,總不可能就讓他在這柳林裡吊死。
薑遠甩了甩手,又是一腳踹翻程有財,冷笑道:“沒出息的東西,你家中還有一子一女需要你照顧,你卻在此覓死覓活,既然這麼想死,本侯成全你!”
薑遠讓利哥兒從馬上取來一捆繩索,將程有財五花大綁,喝令老兵:“來啊,將他給我扔河裡去!”
老兵們對薑遠言聽計從,東家讓扔那便扔,當下二話不說,抬著程有財就往河裡扔去。
程有財從小生活在濟河邊,自然是會水的,但此刻再會水也不行,手腳被捆哪動得了半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沉入水底。
薑遠拿了繩頭牽著,看著水麵冒出一大股氣泡後,再小等一會,才將程有財提了上來。
程有財剛浮出水麵,隻來得及吸上一口氣,薑遠一鬆手,他便又沉了下去。
也許起初程有財是真想尋死,被薑遠這麼來回幾次的折騰下來,那雙麻木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
要殺便殺,拿人當魚釣,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想死了…咕嚕咕嚕…”程有財話沒說完,又被薑遠按了下去。
“我真不想死了…”程有財喝了一肚子的水,此時眼中儘是恐懼,隻盼薑遠將他拉上岸去。
薑遠獰笑著又一鬆手:“不,你想死!”
利哥兒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自家姐夫這招夠狠,便將其默默記在心裡。
程有財被淹了七次,水喝得夠夠的肚子漲得老大,這才被薑遠拉上岸來。
“還想死沒有?”薑遠淡淡的問道。
程有財像條半死的魚,躺在河岸上一動也不想動,聽得薑遠又這般問,瘋狂搖頭:“小的不想死了!”
薑遠笑了:“那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了嗎?”
程有財這才爬起身來,哇哇的吐出兩大口水來,又作勢要哭。
“你再哭一聲,我就把你扔下去!”薑遠怒聲道。
程有財連忙收了哭聲:“我那婆娘卷了家中所有的銀錢,跟同村的程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