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仇要報也不是那麼容易,薑遠本身是功臣,其父與嶽父更是不得了。
若是在以前,何允謙還真沒什麼好法子,但現在不同了,因為此時他麵前坐著的是東宮來的幕僚,與一個從兩浙而來的,長相精瘦,眼神卻陰戾至極的漢子。
東宮那幕僚長得猥瑣不堪,嘴角兩邊還留著八字胡,一臉的奸詐之色。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八字胡朝何允謙拱了拱手:“此時已近子夜,何大人何時派人領航?”
何允謙臉色緩了緩:“胡先生稍安,還得再等等,待得再過兩個時辰再說。”
八字胡摸了摸下巴,有些不悅:“何大人,我從東宮來此,為的就是接應這批貨。
太子殿下吩咐,此三艘貨船至關重要,務必儘快讓人領航,我們已尋好接貨之地,天亮之前就得將所有貨物卸完,儘快運往燕安,此時再耽擱怕是不妥。”
何允謙撫了撫須:“太子殿下的吩咐,本官自當儘力協助,隻是此時上遊的水軍大營怕是還在巡防,待得子夜過後方可。”
八字胡想了想:“這般的話,時辰上便有些來不及,咱們的船在水道中多停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那一直坐在一旁不言語的陰戾男子突然道:“無妨,就按何大人的意思辦即可!今日白天,水道上突然擠滿了水軍兵卒,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咱們起了懷疑,小心為妙。”
何允謙聞言冷哼一聲:“今日白天是那薑遠在此攪鬨,他是公報私仇而來,夜間想來他不會出來,要來也是明日了。”
八字胡聞言一愣,問道:“薑遠來了?”
何允謙陰晦的點點頭,咬牙道:“是他來了!陛下讓他來此協助水軍練兵!
剛好他兄弟沈有三的貨被我扣了,想來那沈有三見不著老夫,便去找了薑遠!”
八字胡聽得何允謙這般說,微皺的眉頭鬆了開來:“原來如此,隻要不是針對咱們那些船而來就好。”
何允謙卻是狠聲道:“不管他為什麼而來,老夫遲早要將他碎屍萬段!”
八字胡聞言,麵上也浮出悲憤之色來,:“何大人痛失愛子,皆是因鶴留灣的賤民而起!
那惠寧鄉主與豐邑侯無法無天包庇凶徒,太子殿下也看不過眼,早想除之後快,以為何大人報仇!
此次若是這批貨順利到達燕安,何大人居首功,日後也是從龍之臣,到時薑遠難逃一死,太子殿下定會與何大人報仇!”
何允謙咬牙道:“到時我要親自動手,將薑遠與惠寧鄉主抽筋扒皮!薑家從上到下,皆要殺個乾淨!”
八字胡笑道:“定能如何大人所願!”
何允謙微閉了雙目靜坐不語了,此時他腦子裡全是親手斬殺薑遠的畫麵,麵容也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八字胡見得何允謙這般表情,心中卻是喜不自勝。
何允謙能徹底倒向東宮,惠寧鄉主與薑遠實是出了大力。
八字胡轉頭又朝那陰戾男子拱了拱手:“錢先生,此次隻運了兵器與甲胄,後麵的船隊何時可至,有多少人馬?”
陰戾男子淡聲道:“二千,不過十日便可至。”
八字胡點點頭,也便不再多問,也閉起了雙目靜靜等待。
一時間堂中再無人說話,隻有後宅中隱隱傳出趙嫣的哭嚎之聲。
月至中天,何允謙睜開眼來,看了看將要燃儘的蠟燭:“就是現在。”
八字胡與陰戾男聞言同時睜了眼,站起身來,道:“那便依計而行。”
何允謙喚來三個心腹死士,吩咐道:“你三人隨兩位先生上船,帶著貨船繞過水軍大營!
另,再讓人乘了船先行半裡查探!”
那三個心腹拱手領命:“是!”
何允謙的三個心腹領了八字胡與陰戾男,快步出了漕運司衙門,也不打火把,借著月色急急往停在河心的三艘大船而去。
何允謙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八字胡等人,臉上的猙獰又現,自語道:“薑遠,太子登得大位之時,便是你的死期!是你全家的死期!”
趴在碼頭附近草叢裡的三喜,見得月光之下,有數個黑影急急的坐了碼頭的小船往河中的三艘貨船而去,就知這些船要動了。
三喜輕拍了一下左千的肩頭,左千會意,倒退著向後快速爬去。
薑遠正嚼著枯草,露水已將他的發絲打濕,他卻像一根木樁一般,站在樹影之下一動不動。
利哥兒很是佩服,薑遠這站樁的功夫著實不弱,隻是他不明白薑遠為何這麼傻站著,坐著歇會不好麼?
“誰?”
樹上的水軍斥候發現有人影快速竄了過來,連忙示警。
“侯府的!”來人輕呼了一聲。
水軍斥候將手中扣著的羽箭收了起來,將來人放了進來。
“東家,河心的船動了!”左千奔至薑遠身前,低聲稟道。
薑遠吐掉嘴裡的枯草,冷笑道:“可讓我們好等!”
薑遠手按著刀柄,轉頭看向濟河方向,等了大約一柱香時間,突然見得水軍大營的峰火台上亮起了火光。
薑遠一抽橫刀,喝道:“點起火把,捉拿反賊何允謙!”
喜歡主和爹,好戰妻,隻想當鹹魚的他請大家收藏:()主和爹,好戰妻,隻想當鹹魚的他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