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八牛弩雖然被改小了一半,但弓弦卻增多了兩片,有點類似於現代的反曲弓,用絞盤代替了杠杆上弦,這麼一來就省了大量人力。
如此這般一改,四人便可操作這架小型八牛弩,且大大提高了射速。
並且,這些八牛弩的底座居然是用齒盤加絞輪的方式連接在一起,隻要往上輕輕一推尾部,弩矢便朝下方成45度傾斜,最大俯角能達50度。
若是往上一壓,底座齒輪反轉,弩矢方向就往上仰,極為巧妙。
“難怪能大俯角射殺,原來如此!這江南也有精通格物的能工巧匠啊!”
薑遠咂咂嘴,能做出齒輪並不稀罕,大周早已有齒輪的應用,農耕澆水的翻車,與欽天監的水運渾儀就有用到。
但把齒輪與絞盤結合在一起,用在八牛弩上的,這還是薑遠第一次見。
樊解元從船艙底部上來,見得薑遠在船尾蹲著研究八牛弩,瞬間從傷感切換至歡喜之態:
“侯爺,這幾艘船是寶貝啊!本將軍看過了,這些是用小型戰船改的貨船,若再大一些,就是艨艟戰艦了!”
薑遠對於這種古戰船兩眼一抹黑,問道:“老樊,你何以看出這是戰船改的?”
這一問就問到了樊解元的癢處:“侯爺且看,這船身狹長,吃水也淺,而貨船短而寬,吃水要深上一些。
那帆也有所不同,戰船使的帆為三角帆,貨船為橫帆。
內河的船隻,像這般大小的船,如果是貨船,漿位不會不超過十二漿,這三艘船的船漿位每艘多達三十漿。
若不是這船上載了大量貨物,以它們的速度,咱們很難攔截。”
薑遠聽了個半懂,但看樊解元口水橫飛的在介紹這艘船的數據,看來這回是真撿到了寶貝。
薑遠拍拍手道:“我對這些船不太懂,不過我倒是知道一種更快的船型,有時間你可請船匠來,我與他們切磋一番。”
樊解元心中腹誹:“你不懂,你還找船匠切磋?怕不是沒被船匠用墨鬥砸過。”
這話,樊解元沒敢說出口,畢竟薑遠在格物一道甚少有人能比肩,萬一他真會呢?
薑遠見得樊解元臉色變來變去,也懶得去猜他的心思,又道:“這些八牛弩,你可命人取下一架來,送回工部,我修書一封,請齊王責令工部日夜趕製出一批來。”
樊解元大喜過望,這些八牛弩的威力他前不久剛見識過,威力雖比守城的八牛弩差了許多,但絕對是個大殺器,在船上使剛剛好。
而薑遠腦子裡此時卻全是明輪船配火炮,船身左右兩側各五門大炮,十門大炮齊射,那不得上天。
對於八牛弩這玩意還真有點看不上,不過此時要造火炮,還離得十萬八千裡,煉鋼的高爐都沒搭,上哪造大炮。
三艘大船上士卒如蟻,有清理屍身血跡的,也有往下扛糧食兵器的。
河道中的幾十艘小舢板來回穿梭,忙著打撈戰死的袍澤,追魂鉤四處亂扔。
經過清點,這一戰水卒戰死六百餘人,傷者也有二三百之多,大多都是被三艘貨船上的弓箭與八牛弩射死的,也有相當一部分是被撞翻了舢板,被大船犁死的。
五千水卒戰死超一成,整個大營都被悲哀的氣氛包裹著,救治傷兵的營帳裡哀嚎之聲不斷。
樊解元難得的大方了回,將三艘大船拖回了軍港後,命灶房全煮上稻米,可著勁兒讓士卒們吃。
又讓人分出糧食來,往陣亡的那些士卒家中送,一車車的糧食就這麼拉了出去。
這也許是樊解元在彌補心中的愧疚,但他除了在船艙中,向薑遠問了句‘我是不是錯了?’的話之外,麵上的表情又變得生硬起來。
薑遠除了有些難過之外,心理卻是沒什麼負擔,回到自己的營帳裡,將利哥兒吊在房梁上,手中拿著荊條,狠狠的揍這熊孩子。
“說!那震天雷從哪偷的!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玩那東西!”
薑遠吐了口唾沫在手上,隨後舉起荊條狠狠的抽在利哥兒腿上。
利哥兒被打得嗷嗷亂叫:“姐夫,彆打了!我也是想幫你殺敵,我聽說那被我炸死的是敵軍頭領,我立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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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遠滿麵寒霜,邊打邊罵:“立個錘子的功!他跑了就跑了,你若將自己炸死,勞資還回不回家了?!說!知錯沒有!”
利哥兒慘叫道:“姐夫!我錯了,這回真知道錯了!我有內傷在身,你這麼打我會死的!我死了,你一樣回不了家!”
薑遠氣得青筋直冒:“你還敢威脅我!我現在就打死你,也好過你屍骨無存來的好!”
薑遠的營帳裡鬼哭狼嚎,惹得一大群士卒在營帳外聽熱鬨。
“聽說了麼,薑將軍的小護衛來頭不簡單,是高人弟子,會神雷之術,今早那敵軍頭領要跑,就是那小護衛一招神法,將其震死。”
“什麼聽說,當時我可是親眼所見!那水柱濺起三四丈那麼高!這小護衛據說是薑將軍的小舅子,身份不一般,了不得啊!”
“那小護衛會神術,又立了大功,薑將軍怎的發這麼大的怒?”
“這你就不懂了,神術不可輕顯啊!”
一眾士卒在帳外議論紛紛,剛從營外歸來的鶴留灣老兵一聽薑遠在帳內打利哥兒,連忙竄了進去。
不多時,薑遠黑著臉出了營帳,帶了幾個人往漕運司衙門而去。
而利哥兒被兩個老兵扶著出了營帳,一出得營帳就見得眾多的兵卒敬畏的看著他,紛紛誇他神術了得,乃英雄少年。
剛挨了一頓狠揍的利哥兒,聞言頓時挺了挺胸膛,雙手抱拳:“過獎,過獎,小道爾。”
鶴留灣的那兩個老兵滿頭黑線,拉了利哥兒就往軍醫營帳走。
進得軍醫營帳,好哥們柴陽帆正躺在床上哼哼,見得利哥兒被扶進來,問道:“兄弟,你咋來了?”
利哥兒咧嘴一笑,吹噓道:“兄弟我今日在濟河大殺四方,受了點小傷。”
柴陽帆立即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兩個鶴留灣老兵一把將利哥兒扔床上,老軍醫過來問道:“傷哪了?”
利哥兒不好意思說,老兵卻笑道:“腿上與屁股上。”
老軍醫不由分說,一把拉下利哥兒的褲子,隻見得腰部以下,全是一道道的腫脹的條紋印子,奇道:“與你對戰之人,使的是毛竹枝?”
利哥兒聞言恨不得將腦袋埋到床下,哪還敢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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