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薑鄭氏在佛堂不停的誦經時,七老八十的趙管事連滾帶爬的往佛堂跑,又摔了個鼻青臉腫。
“夫人,大喜啊!”趙管事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高聲喊道:“少夫人產下小少爺…母子平安!”
薑鄭氏聽得這喊聲,喜道:“當真?!”
“千真萬確,鶴留灣的人快馬而來報喜!”
薑鄭氏回過頭去,對著佛像作了個揖,提了裙擺急步出了佛堂:
“老趙,快派人去大理寺通知老爺!趕緊給我備車,讓人將庫房的所有補品帶上,我要去鶴留灣!”
趙管事顫聲道:“夫人,現在不太平,您此時不宜前去。”
薑鄭氏哪裡聽得進去:“如何不太平,朝廷不是將反賊們滅了麼,多帶幾個護衛便是!我要去看我的乖孫!”
趙管事無法,隻得派人去尋薑守業,一邊給薑鄭氏備車。
事實上,如今燕安城中說太平也太平,說亂也亂。
今日燕安城頭之上突然增多了許多兵卒,最開始時,百姓們也不以為意,以為齊王大婚,加強一點戒備也是正常。
但隨後不久,四門突然關閉,既不許出城也不許進城,百姓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燕安是一國之都,人口百萬,城中四門來往的商旅百姓如潮水,眾多車馬貨物進出絡繹不絕。
城門一關,當即就引發了騷亂,運輸貨物的車馬在各個城門口堵成一片,抱怨聲不斷。
許多膽大又著急之人,還上前去質問為何大清早的就關城門。
守門的兵卒不是以前的禁軍,而是右衛軍,麵對百姓們的質疑根本不予多言,隻道:“靠近城門者,斬!”
這般生硬無理的回答,頓時激起了一些人的怒意,起哄之下竟然去推搡守門的兵卒。
右衛軍是純粹的殺戮機器,隻尊將令,哪容得百姓推搡。
就在要拔刀殺人之時,幸得上官雲衝派人來,向百姓們解釋安撫一番才罷。
即便是這樣,仍有不識趣的,非要出城,這就是送上門來的了,當即斬殺了數人。
這種情形,在四道城門處都有發生。
這一下大家都本分了,才知這些兵卒並非說笑,也不似禁軍那般,隻將人打一頓便完事了,這回是真殺人。
百姓們這才反應過來,隱約猜到可能有大事發生。
百姓們的猜想很快成了真,大批的官軍開始在城中四處搜捕抓人。
被抓的有乾小買賣的商販,也有達官顯貴,甚至還有街邊角落裡的乞丐,這些人隻要被抓住,下場就隻有一個,那便是當場格殺,都不帶審的。
恐慌的情緒在燕安城中極快蔓延,百姓們哪還敢在大街上停留,紛紛回了家中緊閉大門。
來此做生意的商賈,也全往客棧中躲,導致燕安城中的客棧一房難求。
時至下午,皇城前貼出一張黃色布告來,百姓們才知道,太子趙弘安與錢皇後居然謀反,且已被誅殺。
布告上言,讓百姓們勿要恐慌,勿要趁機生事,有知情太子殘黨者,可向大理寺檢舉有重賞等雲雲。
隨後,燕安四門也隨即再度開了,百姓與商賈又可以正常進出燕安。
百姓們的恐慌也漸平息,隨之便是議論紛紛,茶館酒樓爆滿,希望能探聽到更多細節,畢竟太子與皇後造反這種事,不是天天有的。
一時間各種小道消息亂飛,燕安城所有百姓都在談論此事,也分不清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但有人說便有人聽,比過年還熱鬨。
太子與錢皇後謀反被誅的消息,也隨著城門的開啟傳遍到了各處,天下為之震動。
潛伏在燕安城中的北突與黨西的探子,也紛紛放出信鴿或派出信使,將此重大事件報於各自的王庭。
梁國公府的家丁找來大理寺時,薑守業正與三省六部的頭頭們忙得焦頭爛額。
鴻帝的旨意一道道傳來,肅殺太子與錢皇的殘黨,清查百官,安撫百姓,還得防範那些漏網的殘黨死士的刺殺。
沒一樣是輕鬆的。
好在杜青除了沒能入皇宮觀禮之外,一天十二個時辰護在薑守業左右,安全問題倒也不大。
薑守業聽得府中的人來報,薑遠生了個兒子,也隻是擺了擺手,疲憊的說了一句:“母子平安便好,待老夫忙完再說。”
同樣疲憊的還有上官雲衝,將令不停的從帥帳中發出,清剿武裝殘黨全都由他來辦,即便得知鶴留灣被亂兵衝擊,他也隻是派出千餘騎兵而已。
總之,大家都很忙,忙著殺人。
而趙祈佑此時正站在東宮的大殿之中,臉上的表情木然,看不出悲喜之色。
他到得東宮時,太子妃與一雙兒女,都已經自儘斃命。
趙祈佑看著麵前的三具屍首,沉默良久之後,終於發出一聲歎息,他也沒想到太子妃竟然如此剛烈,比貪生怕死的趙弘安強多了。
“殿下,除了太子妃與兩個孩童自儘以外,還有三百餘人被擒拿,如何處置?!”
齊王府的護衛周衝拱手稟道。
趙祈佑沉吟許久,長歎一聲:“儘數關押,待本王請了陛下旨意再行定奪!”
按趙祈佑的性子,這些人都應全部殺儘才行,但這事卻不能由他來做,至少不能明麵上乾,否則落個嗜殺之名就大大的不妙。
不但不能殺,還得替他們求情,求鴻帝開恩,將這些人發配到南海萬安州去便好。
從燕安到嶺南,數千裡之遙,路遠途艱,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沒有意外也可製造一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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