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哈哈笑道:“當時我是真這麼想的。”
上官沅芷溫柔的看著薑遠:“妾身知道,所以妾身生氣,怨你沒誌氣。
可是現在看得你整日辛苦忙碌,妾身又心疼,唉,真是矛盾。”
薑遠輕攬過上官沅芷,感慨道:“人都是在不停的成長,不知不覺間,咱倆已為人父母,再回頭看以前的歲月,即遠又近。
咱倆當年被人追得像一條野狗四處逃命,隻因我大周太弱啊。
為了咱們兒孫不用像我們當年那般被人追殺,也為了咱大周不讓他國欺侮,我們現在辛苦一些又有何妨。”
上官沅芷撫著薑遠的臉,柔聲道:“你說的我都懂,隻是還是心疼你。
大周這麼多官,為何事事都要夫君操心。”
薑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因為,他們都沒有我懂的多,所謂能者多勞嘛。”
上官沅芷又歎了口氣,也知薑遠有大抱負,雖然心疼,但作為妻子,不管丈夫想做什麼,她都會支持。
“夫君,你快寫吧,妾身不打攪你了。”
上官沅芷彎下腰來,在薑遠臉上親了一下,轉身出了書房,將房門輕輕帶上。
薑遠也輕歎了一口氣,他也想多一些時間陪著妻兒,當個快樂的、混吃等死的侯爺。
但大周目前這種情形,他又怎能偏安一時。
薑遠回過心神,撥了撥燈蕊,拿起筆接著寫。
書房外寒風吹過,雪粒子簌簌而下,不一會兒就將屋頂與地麵鋪成了一片雪白之色。
薑遠寫完方案時,打鳴的公雞已開始叫頭遍了,此時也無再睡的必要,便喚了文益收與三喜,套了馬車徑直往燕安而去。
薑遠住在鶴留灣好是好,但若要上朝就極為麻煩,距離實在太遠。
雪還在下,馬車上的馬燈在風雪中搖蕩不休,車輪輾過積雪發出清脆的咯吱之聲。
漫長的官道上,隻有馬燈發出微弱的亮光,能照見的距離極其有限。
薑遠看著這風雪,卻不是在感慨自己現在所做的這些事,就像這在雪夜中前進的馬車一般。
而是在擔憂。
這雪一下,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會挨不過去,悄無聲息的死在這雪夜之中。
薑遠到得燕安城下時,天已放亮,城門也已經開了,這個時辰估計朝會已經開了一會了。
薑遠讓三喜加快了速度趕馬車,若是晚得太多,說不定又得被言官參上一本。
薑遠到太和殿時,本想偷偷溜進去,徦裝沒有遲到。
卻不料守在太和殿門口的太監,見得薑遠急步而來,拉長了聲音就唱:“豐邑侯覲見…”
薑遠無語的看著這太監,暗罵道: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沒看老子遲到了麼…嚎個屁啊嚎…
那太監見薑遠瞪著他,露了個無辜的表情,甩了甩拂塵將臉避了開去,唯恐薑遠打他。
薑遠也不會真與這太監計較,抖了抖身上的雪,大步進了太和殿。
剛進得殿去,就見得文武百齊齊朝他看來,站在文官隊列中間段的萬啟明,對著薑遠不停的呶嘴。
薑遠不明萬啟明是什麼意思,順著他的目光朝殿前看去,卻見得京兆府少尹王大能,抱著笏板站在殿中間,顯然是在上奏什麼事。
王大能見得薑遠進來,臉上也有些不自然,還下意識的往邊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