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等怎敢這般,我等糧行的糧…都是早已買入的…與水患無關呐…”
七個鄉紳汗如雨下,身體如打擺子一般顫個不停,趴跪在薑遠腳下不停的喊冤。
薑遠也懶得廢話,怒聲道:“你們即是早已買入的糧,以往賣八十文一鬥,也沒見你們家破人亡,且還有盈餘!
爾等趁著水患,將糧價哄抬至千文一鬥,這半個月來,你們賺的不是錢,是百姓的血肉!
如此奸商,本欽差豈能饒了你們!”
薑遠一揮手,對郎顯道:“將這幾人的糧行查封,先前賣高價糧所得銀錢充公,他們糧行中的所有糧食用以賑災!
其田地屋宅罰沒,待得戶部官員到來後交接!”
“末將遵令!”
郎顯也不含糊,調出數百兵卒,直奔這七人的糧行與家中而去。
七個鄉紳聞言癱倒在地,哭嚎著求道:“欽差大人饒命啊,我等錯了,開恩啊。”
那白胡子鄉紳更是巔狂叫道:“大人,你不能如此啊…千文一鬥的糧價,是田昌逼我們賣的啊…我們平價賣糧就是…”
薑遠哼道:“正好,田昌在大牢中思過,爾等與他一起待著吧!
本欽差還會查爾等有沒有欺壓百姓,若有,就不是罰沒家產這般簡單了!”
那白胡子鄉紳聞言,嚇得昏死了過去。
這些鄉紳在瀧河縣能與唐明誌、田昌共存,且能開糧行發災民財,怎會與唐明誌沒有牽扯。
這些人手上,誰還沒幾件強奪他人良田欺行霸市的苟當。
薑遠這一句話,就等於是給這些人判了死刑,西菜市口有了他們的位置。
郎顯一揮手,又一群兵卒上來,將這七個如爛泥一般的鄉紳,拖死狗一般,往縣衙拖去。
薑遠又對郎顯道:“郎將軍,你立即派人前往尋找上官老帥,以及徐幕將軍、上官沅芷將軍,黎秋梧將軍。
轉告他們,平叛之後立即開倉放糧!
另,隻要有糧行所售之糧價,溢出五倍的,一律捉拿幕後老板,封其糧食與家產!”
郎顯見得薑遠令下得斬釘截鐵,拱手道:“末將遵命!”
“另,派出人手,下到瀧河縣各村鳴鑼,讓災民來縣城領糧!防疫也要一並進行!”
薑遠想了想,又道:“晚些時候,我會製定一些方案給你,咱們瀧河縣隻有兩千將士,麻煩兄弟們辛苦一些。”
郎顯道:“侯爺說哪裡話,我等吃糧當兵,不就是護百姓安危麼,份內之事。”
“多謝。”
薑遠拱了拱手表了謝意,轉頭對廖發才與獨臂老李高喝道:“放糧!”
糧倉的大門緩緩打開,數百朱武關的將士將一個個大麻袋扛了出來。
揮刀一劃,麻袋裂了開來,金黃的麥粒與稻子傾泄而出。
災民們見得薑遠真的會發糧,爭先恐後的往前擠,他們的眼裡皆有了色彩,不再是空洞與麻木。
場麵一時間混亂起來,好在郎顯早有準備,調了一千多的將士在此維持秩序。
杜青也運了真氣,使了獅吼功一遍又一遍的喊:“都有糧吃!若誰不排隊便不發糧!滋事爭搶者殺!”
經過杜青的喝喊,以及眾多將士拔出寒光閃閃的刀,災民們短暫的騷亂過後,終於變得有秩序起來。
當災民們用口袋,或者破爛的衣衫兜住黃燦燦的麥子時,他們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欽差真的是來救他們的。
“青天大老爺啊…”
“謝老爺的活命之恩呐!您們都是菩薩轉世!”
一眾領到糧食的災民,齊齊跪下,口呼欽差青天大老爺、菩薩,對著高台上的所有人行跪拜大禮。
廖發才第一次見得這場麵,眼角有點發酸的同時,也很自豪。
畢竟災民們感謝的不僅是薑遠,也包括他在內。
行走江湖十幾年,現在才發現,所有的過往皆不及今日所為有意義。
“唉,老子眼角進沙子了,老子,給我吹吹。”
廖發才揉了揉眼角,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獨臂老李說道。
獨臂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老眼看著台下跪拜的災民,似有感同身受之感。
他在從行伍之前,也在災年裡當過流民。
薑遠重重歎息一聲:“其實百姓們想要的很簡單,有飯吃,有衣穿便能滿足。”
薑遠見得有序放糧,也便不再在此多耽擱,命郎顯派可靠之人在這裡守著。
發糧隻是第一步,薑遠要賑災卻遠不止這麼簡單。
薑遠回到衙門,先給趙祈佑寫了奏章,說明淮州的災情,請求派戶部官員下來統籌受災農田、清查傷亡百姓之數。
並建議儘快任命新的府尹,與各縣縣令來此上任,同時舉薦莊福山之子莊長?為瀧河縣縣令。
除了這個,他還要安排整個淮州府的防疫滅疫、官員清算,估算修複決口河堤的錢糧支出等等。
事情多且急,薑遠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兩半用。
時間又過了十日,格物書院的三百六十一個學子,在禁軍致果校尉花百胡的護送、先生蘇逸塵、講武堂學子木無畏的帶領下,先行趕到了瀧河縣。
他的援兵終於又到了一波。
讓薑遠驚訝的是,瑞雲縣主趙欣也跟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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