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不過要在此實習兩年而已,你既然要入書院,你在此的所作所為,書院都是會考核的,你就是當了縣令也不例外,其至比吏部還嚴。
我需要先告知你的是,若是你在實習期間出了大錯,會被書院除名,後果極其嚴重。
所以,你要想好。”
薑遠所說的考核會比吏部還嚴,並非張口胡說,是有依據的。
書院中不但有鴻帝,還有伍禹銘、薑守業、上官雲衝這些三公大佬。
若為書院學子,萬一做下錯事被書院除了名,這輩子也差不多就算完了。
被這麼多大佬排除在外,朝廷也不敢用,吏部也會優先排除掉。
吏部的官員又不傻,沒事去得罪那些人做什麼呢?
再者,將來格物書院的學子,很多都是要為官的,誰又會願意認下一個曾犯過大錯的同窗。
但若不入格物書院,反而沒這麼多的麻煩,為官在任犯了錯事,隻要不是不可饒恕之錯,一般貶個官就到頭了,將來還有翻身的機會。
格物書院的先生構成,莊長祿也是清楚的,聽得薑遠這麼說,卻是一點沒有猶豫:
“學生謹遵師命!”
說完便跪倒在地,對薑遠行了拜師大禮。
薑遠笑嗬嗬的扶起莊長祿:“你在此實習期間,書院會保留你的學子席位,稍後我會讓書院給你送來入院憑證,你的檔要也會被記錄在案。”
“謝先生。”莊長祿激動的點點頭。
薑遠想了想又道:“聖旨雖還未至,你卻先要擔起縣令之責了。
我公審完江竹鬆與唐明誌,就要去往他縣,瀧河縣諸事,你要多多上心。”
薑遠又轉頭看向蘇逸塵:“蘇兄,長祿太過年輕,你是書院先生,在此給他當半年師爺如何?”
蘇逸塵訝然失笑:“薑兄都這麼說了,我又怎敢相拒,我來此就是統籌書院學子所有事宜,多乾個師爺之職又何妨。”
莊長祿連忙又對蘇逸塵作揖行禮:“有勞先生,學生愚鈍,望先生多加教導。”
蘇逸塵笑著受了:“長祿,你的實習起點是眾多學子中最高的,責任也是最重的,整個瀧河縣的百姓,都指望著你,當要勤勉勿懈怠。”
“學生謹遵師命!”莊長祿又是一揖。
薑遠道:“長祿,你今夜就讓人貼出告示,明天一早,你帶人去西菜市口搭個高台,公審江竹鬆與唐明誌。
至於新的三班衙役招募,你與蘇先生看著辦,招人前務必查清底細。”
薑遠吩咐完,又急急忙忙的往書房走,趙欣雖然聰慧,但也僅於算章一道。
其他的事,還得薑遠自己弄,把一些細節做出來,以便離開瀧河縣前,交接給新縣令莊長祿。
薑遠回到書房時,卻見得原本紙張散亂的書桌,已被整理得整整齊齊,賬本與各類公文分門彆類的碼放著。
薑遠緩步走近時,神情專注的趙欣似乎並無所覺,仍舊在一張公文上批注著。
薑遠探過頭去一看,不禁吃了一驚。
他本以為趙欣隻在算章上天賦異稟,卻沒想到處理公文也是毫不含糊。
筆起筆落間,條理分明,有據可考,有律可依,這沉穩之態絕非一朝一夕可成。
“先生,您回來了?”
趙欣察覺身旁有人,抬起頭來見得是薑遠,美目微眯嫣然一笑。
薑遠也微眯了俊目,似笑非笑:“沒想到縣主處理起公文來如此趁手,才氣內蘊,不簡單呐。”
趙欣聞言臉上浮出憂愁關心之色:“學生見先生日夜勞碌心有所憂,學生隻是想分擔一二。”
“縣主有心了。”
薑遠拿起那份趙欣批注過的公文細看了一眼,這是份關於處置瀧河縣那些作惡不算太重的小吏的公文。
趙欣的建議是,除惡務儘,勿以小惡而輕罰,後麵寫了個大大的“斬”。
“先生,學生批示的是否合理?”趙欣美目緊盯著薑遠的眼睛。
薑遠將那份公文放下,看向趙欣:“縣主,你來瀧河縣是以縣主身份而來,還是以書院學子身份而來?”
趙欣聞言臉色微變,屈身福了一禮:“自是書院學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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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遠目不轉睛的看著趙欣:“既然你是以學子身份而來,當要知曉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為師吩咐你做的,就要做好。
為師沒吩咐你做的,你也可以提出自已的見解,但不能代為師發號施令,哪怕你所做之事本身沒有問題。”
趙祈絲毫不避薑遠的目光,卻也帶了些委屈:“學生隻是擔憂先生太過勞累,隻想成為先生的助力,並無他意。”
薑遠目光灼灼:“想成為他人助力是好事,但有些時候要注意邊界。
今天在瀧河縣,你敢代我批注公文,他日又想如何?你不甘為女子為師理解,但有些事不要去觸碰,平安喜樂過完一生就好。”
薑遠這話說得極重也不是沒有原因。
此前他一直覺得趙欣不簡單,當初在鶴留灣種土豆時,就已試探過薑遠一次。
薑遠喝斥了她一頓後,也沒往心裡去。
但結合現在之事,與她以往在書院時的刻意左右逢源,心機便顯得有些深了。
趙欣見得薑遠起了怒氣,頭微偏了過去貝齒緊咬,有些話想說,卻又忍住了。
“學生知錯,先生教誨的是。”
趙欣轉過頭來時,又已是盈盈笑臉,誠懇認錯。
“知錯就行,時辰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趙欣既然認了錯,不管她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薑遠也不能揪著不放,隻願她安生一些就好。
趙欣行了福禮,擺著水蛇腰出了書房,轉頭又看了書房中一眼,暗道自己還是有些急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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