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按親情常理來說,瑞雲縣主也算豐邑侯的姨妹,如何管不得?”
薑遠笑道:“端賢親王要想見瑞雲縣主,大可去書院嘛。
咱們都是為了縣主好,她在書院的確能更好靜養。
她在淮州犯了點小錯後,立即有了些悔悟之心,否則何以會受傷?
說明書院對她的教導還是有用的,此時實不宜轉換地方。”
薑遠這話也沒安什麼好心眼,暗戳戳的指責端賢親王,教了女兒十幾年越教越歪。
書院隻教了她半年,犯了錯就知悔改,不比你教的強?
一旁的萬啟明像根木頭一樣站在殿中,心中感慨不已。
正如趙祈佑所說,他隻適合去修工坊,參人議事這等活他乾不了。
朝堂之上,所有人說話都特麼的隻說一半,拐來拐去的罵人、下套、笑著捅刀子。
單就剛才薑遠、伍澤,張興、西門楚、荀封芮、趙鎧的這一番話語交鋒,就夠他學上好幾年。
趙祈佑摸著下巴,龍目灼灼。
他心裡其實還有個盤算,便是重懲趙欣,罰她出家,這樣一來什麼難都不存在。
這樣雖也傷皇家臉麵,但卻是可行的。
如果剛才不是薑遠與伍澤、張興、萬啟明出來將水攪渾了,他在沒辦法時,就會這麼乾。
如今就好辦得多了,比讓趙欣出家體麵得多。
將趙欣扣在書院,等於軟禁,又有鴻帝坐鎮,風險就小許多了。
再者,薑遠既然能在淮州,輕而易舉的破除趙欣的謠言,說明薑遠是能鎮住她的。
與其讓她嫁人或出家,都有隱患,那還不如讓薑遠去處理。
同時趙祈佑也讚同趙鎧說的一句話,如果可能,就讓趙欣孤獨終老。
誰也彆想聯姻!
趙祈佑一拍龍案:“朕覺得眾愛卿說得都有道理,豐邑侯所言卻更好一些。
就依豐邑侯所言,責令瑞雲縣主在書院思過,由書院大儒管教!
親情綱常不可廢,書院不得阻撓端賢親王探視!退朝!”
趙祈佑一錘定了音,群臣三呼萬歲後散了去。
“豐邑侯,本親王自問沒有得罪你之處!今日何故與本親王為難。”
虎背熊腰白發怒須的趙鎧,寒聲叫住薑遠,一雙老眼發出的精光,似要將他刺穿。
薑遠拱了拱手,笑道:“親王殿下,不是本侯與您為難,咱們都是為了縣主好。”
趙鎧臉色突然一緩:“是啊,都是為了欣兒好。
欣兒這孩子從小被本王慣壞了,但她的性子我是了解的。
她在淮州散播與你的謠言,或許更多的隻是出於愛慕之心。
女兒大了,為喜歡的人做傻事,都是情之所害啊,本王也是過來人怎會不懂。
你既然要將她留在書院,麻煩你多多照顧,彆讓她受太多委屈,拜托你了。”
趙鎧這話說得極是大聲,引得散朝的眾臣紛紛停下腳步。
趙鎧說完,伸手拍拍薑遠的肩,像一個慈祥的長者一般,而後邁步離去。
薑遠定定的看著趙鎧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豐邑侯,你要當心了。”
伍澤背著袍袖,站在薑遠的身旁,目光同樣看著趙鎧的背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著瞧。”薑遠無所謂的說道。
伍澤側頭看向薑遠:“剛才他這一番話,就將你的動機給扭曲了,讓你辯無可辯,到時宗室就要來找你麻煩。
這若是徦的還好,倒也不怕宗人府,若是真的…”
伍澤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薑遠,揮了袍袖下了台階。
伍澤的話,薑遠自然能聽懂。
趙鎧的歹毒,他也能看出來。
趙鎧這是不放過一點能利用趙欣的機會,如今又連清白都利用上了。
剛才趙鎧故意說的這麼大聲,言稱趙欣在淮州神化己身與薑遠,完全是出於愛慕。
如今薑遠又將趙欣扣在書院,趙鎧又拍著薑遠的肩,像長輩一樣,讓他多多照顧。
這搞得像嶽父托囑女婿一樣,讓外人會做如何想。
這一招狠就狠在這裡。
趙祈佑與薑遠,不是不願親王與門閥士族聯姻麼。
那趙鎧就故意說些這種:我知女兒心思,也知你的心思,將趙欣留在鶴留灣,不就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麼?我同意了。
如此一來,讓趙祈佑怎麼想。
薑家不也是頂級大族麼?
薑遠若是辯解,彆人就會以為他是欲蓋彌彰。
若不辯解,就是默認。
這一手玩得極溜。
這才有了伍澤讓薑遠小心一點的告誡。
也正因為趙鎧這種不知恥,要將趙欣利用到極致的做法,讓薑遠深信,昨夜他與薑守業的推論是正確的。
沒有點老謀深算的功力的人,不會瞬間想出來這等毒計。
估計,要不了多久,燕安城裡就會傳出風言風語,抨擊薑遠了。
“狐狸再精,老子也給你勒死!”
薑遠已經很久沒動殺心了,此時卻泛起了一絲。
“豐邑侯,陛下請您移步宣武殿。”
一個小太監匆匆而來,躬著身相請。
“有勞公公引路。”
薑遠之所以在散朝後,沒有馬上出宮,算準趙祈佑會私下找他,便一直在太和殿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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